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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
開學一個月了。
陸晨的大學生活已經完全上了軌道。白天上課,下午去礦場,晚上寫筆記,週末泡圖書館。
位元幣的價格冇什麼大變化,還是不到兩美元。韓哲有點焦慮,覺得是不是選錯了方向。陸晨冇說什麼,隻是讓他繼續挖。
“你不怕砸手裡?”韓哲問。
“怕。”陸晨說,“但更怕錯過。”
韓哲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
公眾號的事,陸晨已經開始佈局了。
雖然微信公眾平台要等到2012年8月才上線,但他知道,準備工作必須提前做。
一百個微訊號,每個都需要獨立的手機號、獨立的身份資訊、獨立的內容方向。
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
他需要幫手。
“天宇,幫我個忙。”陸晨在宿舍裡找到趙天宇。
趙天宇正在打遊戲,頭都冇回:“什麼忙?”
“幫我去買一百張手機卡。”
趙天宇的滑鼠停了。
他轉過頭,看著陸晨的眼神像是在看外星人。
“你說什麼?”
“一百張手機卡。移動的、聯通的、電信的都行。不用實名的那種。”
“你瘋了?一百張手機卡用來乾嘛?”
“以後你就知道了。”
“又是以後?上次你讓我借錢買位元幣,說以後就知道了。現在呢?位元幣漲了嗎?”
“會漲的。”
“什麼時候?”
“兩年後。”
趙天宇盯著他看了五秒,然後歎了口氣。
“行吧。反正你從開學到現在就冇正常過。多少錢一張?”
“十塊左右。一百張一千塊。”
“錢呢?”
陸晨從口袋裡掏出兩千塊,拍在桌上。
“一千買卡,一千是跑腿費。”
趙天宇的眼睛亮了。
“你哪來這麼多錢?”
“位元幣漲了點。”
這倒是真的。位元幣從不到一美元漲到了一塊五。陸晨手裡的三百多個位元幣,現在值四百多美元,換成人民幣三千塊。
不多,但夠用了。
趙天宇一把抓過錢,揣進口袋。
“成交。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
“行。我明天就去辦。”
陸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爬上床,開啟筆記本,開始寫公眾號的規劃。
一百個號,覆蓋十幾個領域——
本地生活、職場技能、曆史解密、搞笑段子、財經分析、情感故事、科技資訊、健康養生、親子教育、時尚美妝……
每一個領域,他都要想好名稱、介紹、頭像、內容方向、目標人群、變現方式。
這是一個龐大的係統工程。
但他知道,這些號做起來之後,就是一台印鈔機。
他寫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筆記本上又多了一百多頁。
他把筆記本塞進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窗外有鳥叫聲。
他笑了笑,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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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陸晨去礦場的時候,發現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6。
2011年,奧迪A6算是豪車了。能開這種車的人,非富即貴。
“韓哲,外麵那車是誰的?”陸晨走進礦場,問。
韓哲的臉色不太好。
“顧深的。”
“顧深?”
“一個投資人。說是看上了我們的礦場,想投資。”
陸晨皺眉。
投資人?看上了一個隻有二十台機器的小礦場?
“人呢?”
“剛走。說是明天再來。”
“他出什麼條件?”
“一百萬,占60%。”
陸晨冷笑。
“一百萬就想占60%?做夢。”
“但一百萬不是小數目。”韓哲說,“有了這筆錢,我們可以擴大規模,買更多的機器——”
“然後呢?”陸晨打斷他,“他占60%,你占40%,我連湯都喝不上。等他拿到控製權,隨時可以把我們踢出去。”
韓哲沉默了。
他知道陸晨說得對。
但一百萬,對他來說,確實很有誘惑力。
“這個人什麼來頭?”陸晨問。
“說是做投資的,手裡有幾個專案。年紀不大,二十三四歲,但說話很老練。”
“叫什麼?”
“顧深。顧盼生輝的顧,深不可測的深。”
陸晨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顧深。
上輩子,他冇聽過這個名字。
但2011年就能拿出100萬投資位元幣礦場的人,不可能在曆史上默默無聞。
要麼是假名,要麼——
他也是重生的。
陸晨的心沉了一下。
如果顧深也是重生的,那一切就複雜了。
“他明天什麼時候來?”
“下午三點。”
“我跟你一起見他。”
韓哲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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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點,顧深準時到了。
陸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個人,不像是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閒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太老了。
不是那種飽經滄桑的老,是那種看透了太多東西之後的冷靜和剋製。
那種眼神,陸晨在鏡子裡看到過。
那是重生者的眼神。
“你就是陸晨?”顧深伸出手,“久仰。”
陸晨跟他握了握。
手勁不大,但很有力。指尖冰涼。
“顧總好。”
“彆叫顧總,叫我顧深就行。”顧深笑了笑,“我也是剛起步,算不上什麼總。”
“顧總謙虛了。”陸晨說,“能拿出一百萬投資礦場的人,在江州可不多。”
顧深看了他一眼,笑容冇變。
“我做過功課。位元幣這個東西,很有意思。去中心化、總量恒定、全球流通——我覺得它有潛力。”
“那顧總覺得,位元幣未來能漲到多少?”
“不好說。”顧深說,“但我覺得,至少能到一千美元。”
一千美元。
2011年,位元幣不到兩美元。敢說能漲到一千美元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先知。
陸晨冇有接話。
他觀察著顧深的一舉一動。
這個人太完美了。說話滴水不漏,表情管理完美,看不出任何破綻。
但正是這種完美,讓陸晨覺得不對勁。
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不應該這麼完美。
“顧總之前做什麼的?”陸晨問。
“在美國讀了個MBA,回來做投資。”
“哪個學校?”
“斯坦福。”
陸晨點了點頭。
斯坦福MBA,2011年回國做投資——這聽起來很合理。
但太合理了。
“顧總對我們礦場的估值是多少?”陸晨問。
“按裝置算,大概二十萬。但我看好你們的團隊,所以願意出一百萬,占60%。”
“六十萬買二十萬的東西,顧總真是大方。”
“我說了,我看好團隊。”
“那如果我說,我們不接受這個條件呢?”
顧深看著他,笑容冇變。
“那你可以開個價。”
陸晨想了想。
“兩百萬,占20%。”
韓哲在旁邊差點嗆到。
兩百萬換20%?那就是估值一千萬。
一個隻有二十台機器的小礦場,估值一千萬?
這不是獅子大開口,這是獅子把整個動物園都吃了。
顧深看著陸晨,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他說,“你讓我想想。”
他站起來,伸出手。
“很高興認識你,陸晨。”
陸晨跟他握了握。
“我也是。”
顧深轉身走了。
奧迪A6發動,消失在街角。
韓哲關上門,轉過頭看著陸晨,表情複雜。
“你是不是瘋了?兩百萬換20%?他怎麼可能答應?”
“他會不會答應不重要。”陸晨說。
“那什麼重要?”
“他的反應。”
“什麼意思?”
“他聽到兩百萬換20%的時候,冇有生氣,冇有驚訝,甚至冇有猶豫。他隻是說‘你讓我想想’。”
韓哲愣了。
“所以呢?”
“所以,一百萬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陸晨說,“這個人,比我們想象的有錢得多。”
“那他為什麼看上我們這個小礦場?”
“要麼他是真的看好位元幣,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他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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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陸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顧深。
這個名字,這個人,讓他不安。
他掏出手機,搜了一下“顧深”。
搜尋結果很少。幾條財經新聞,一個投資公司的介紹,僅此而已。
但有一條資訊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篇2010年的報道,標題是:“90後投資人顧深:我看到了未來的方向。”
報道裡有一句話:
“顧深表示,他堅信網際網路將改變一切,尤其是金融領域。他正在密切關注一種新型的數字貨幣。”
2010年。
2010年就在關注數字貨幣。
那個時候,位元幣纔剛誕生一年,全世界知道它的人不超過一萬。
這個人,要麼是天才,要麼——
跟他一樣。
重生的。
陸晨把手機放下,盯著天花板。
如果顧深也是重生的,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他知道位元幣會漲,所以來投資。他知道未來的風口在哪裡,所以提前佈局。
但問題是——他為什麼要找上自已?
僅僅是因為欣賞?還是因為他知道,陸晨也是重生的?
陸晨想起那條簡訊。
“歡迎來到2011年。係統提示:您的記憶完整度為85%,並將隨時間持續衰減。”
85%了。
比上週又降了2%。
如果顧深也是重生的,他是點了“確認”還是“放棄”?
如果點了“確認”,他的記憶就是完整的。
完整記憶的重生者,對上記憶衰減的重生者。
優勢是碾壓級的。
陸晨深吸一口氣。
他必須搞清楚一件事——顧深到底是誰,他想要什麼。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簡訊。
蘇晚的:“明天下午圖書館?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陸晨看著這條簡訊,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他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
不管顧深是誰,明天的太陽照常升起。
他要做的事,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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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陸晨在圖書館等蘇晚。
她遲到了十分鐘,匆匆跑進來,手裡抱著一摞書。
“抱歉抱歉,導師找我談話,耽誤了。”
“冇事。”陸晨幫她拉開椅子,“導師說什麼?”
“說我的論文選題太大了,讓我縮小範圍。”蘇晚坐下來,把書放在桌上,“我本來想寫‘中國經濟增長的製度分析’,他說太大了,讓我改成‘地方政府競爭與經濟增長’。”
“他是對的。論文不是越宏大越好,是越精準越好。”
蘇晚看了他一眼:“你好像什麼都懂。”
“冇有。隻是碰巧知道一點。”
“你碰巧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蘇晚說,“經濟學、文學、計算機、投資——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
陸晨想了想。
“我不會做飯。”
蘇晚笑了。
“那我教你。”
“真的?”
“真的。不過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蘇晚從包裡掏出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圖表。
“我在看一篇論文,關於位元幣的。作者說,位元幣的總量是固定的,所以它天生具有通縮屬性。這會導致人們傾向於囤積而不是消費,最終抑製經濟活動。你怎麼看?”
陸晨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
這是一篇2011年發表的學術論文,作者是某個經濟學教授。論文的結論是:位元幣註定失敗。
“他的邏輯是對的,但前提是錯的。”陸晨說。
“什麼意思?”
“他假設位元幣隻會被用作貨幣。但位元幣的用途,遠不止貨幣。”
“還有什麼用途?”
“儲值、跨境支付、智慧合約、去中心化金融……”陸晨頓了頓,“這些東西,現在還冇人知道。但十年之後,位元幣會成為一個完整的生態係統。”
蘇晚看著他,眼神變了。
“你怎麼知道的?”
陸晨沉默了一下。
“我猜的。”
“你猜的?”
“對。就像你猜論文選題一樣。有些事,不是靠資料推出來的,是靠直覺。”
蘇晚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你的直覺挺準的。”
“還行。”
“那你能不能幫我猜一下,我這篇論文能得多少分?”
“85分。”
“這麼低?”
“因為我猜的。猜的不一定準。”
蘇晚笑著拍了他一下。
“你這個人,說話總是拐彎抹角的。”
“我隻是不想給你虛假的希望。”
“那你能不能給我一點真實的希望?”
陸晨看著她。
她坐在對麵,陽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在裡麵。
“什麼希望?”
“比如說——你覺得我能成為一個好的經濟學家嗎?”
陸晨想了想。
“能。”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你不僅有好奇心,還有懷疑精神。”陸晨說,“一個好的經濟學家,不是知道所有答案的人,是知道怎麼問問題的人。你會問問題,這就夠了。”
蘇晚看著他,眼睛更亮了。
“謝謝你。”
“不用謝。”
他們麵對麵坐著,各自看書。
圖書館很安靜,隻有翻書的聲音和窗外的鳥叫聲。
陽光慢慢移動,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手上,再到她的書上。
陸晨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在低頭看書,眉頭微微皺著,嘴唇輕輕抿著。
他忽然想起一句詩——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上輩子,他覺得這首詩寫的是求而不得的痛苦。
這輩子,他覺得這首詩寫的是——值得追求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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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陸晨回到宿舍,發現趙天宇在等他。
“手機卡買到了。”趙天宇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紙箱,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百張手機卡。
“這麼快?”
“我跑了十幾家店,一家一家買的。有的店限購,一次隻能買五張。我跑了兩天才湊齊。”
陸晨接過紙箱,翻看了一下。
移動的、聯通的、電信的,各種號段都有。
“辛苦了。”
“冇事。不過你得告訴我,你到底要這些卡乾什麼?”
陸晨看著他,猶豫了一下。
“我在做一個專案。需要很多微訊號。”
“微訊號?那是什麼?”
“騰訊剛推出的一個產品。跟QQ差不多,但不一樣。”
趙天宇一臉茫然。
“你又要搞什麼?”
“一個能改變很多東西的東西。”陸晨說,“天宇,你信我嗎?”
趙天宇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信。”
“為什麼?”
“因為你從開學到現在,做的每一件事看起來都很瘋,但最後都對了。”趙天宇說,“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我知道一件事——跟著你,我好像能看到一點希望。”
“什麼希望?”
“不用再為錢發愁的希望。”
陸晨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疲憊,有焦慮,有恐懼。
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不應該有這樣的眼神。
“你家裡出事了?”陸晨問。
趙天宇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爸做生意虧了,欠了兩百多萬。房子賣了,車賣了,還是不夠。債主天天上門,我媽嚇得不敢出門。”
“你呢?”
“我?我冇事。反正他們找不到我。”趙天宇笑了笑,但笑容很苦,“我隻要不回去,他們就拿我冇辦法。”
陸晨沉默了很久。
“欠了多少?”
“連本帶利,差不多三百萬。”
“你想過怎麼還嗎?”
“冇有。”趙天宇低下頭,“我連學費都是借的,拿什麼還?”
“我幫你還。”
趙天宇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說什麼?”
“我說,我幫你還。”
“你瘋了?三百萬!你哪來這麼多錢?”
“現在冇有,但以後會有。”
“什麼時候?”
“三年之內。”
趙天宇看著他,嘴唇在抖。
“陸晨,你彆開這種玩笑。”
“我冇開玩笑。”陸晨從抽屜裡拿出那本筆記本,翻到一頁,上麵寫著“位元幣價格預測”。
“2013年,位元幣會漲到一千美元。我現在手裡有三百多個位元幣,到時候值三十萬美元。加上礦場產出的,大概有一千多個位元幣,值一百萬美元。”
趙天宇盯著那頁紙,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你怎麼知道的?”
“我說過,我能看到未來。”
趙天宇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嘲笑,是真正的、從心底湧上來的笑。
“陸晨,你真的是個瘋子。”
“我知道。”
“但我覺得,跟著瘋子走,總比在原地等死強。”
“那你願意跟我一起瘋嗎?”
趙天宇伸出手。
“瘋就瘋。”
陸晨握住他的手。
“那就一起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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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陸晨冇有睡覺。
他把一百張手機卡全部啟用,用每張卡註冊了一個微訊號。
一百個微訊號,一百個不同的頭像、昵稱、簽名。
他花了整整六個小時。
趙天宇在旁邊幫忙,一邊註冊一邊嘟囔:“你這是要搞什麼?養號嗎?”
“差不多。”
“養來乾嘛?”
“等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公眾號。”
“那是什麼?”
“以後你就知道了。”
趙天宇翻了翻白眼:“你能不能彆老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那我說什麼?”
“說點我現在就能知道的。”
陸晨想了想。
“好。我現在告訴你——三年之內,我們會成為千萬富翁。五年之內,我們會成為億萬富翁。十年之內,我們會改變這個世界。”
趙天宇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行。這個我現在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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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亮很圓。
2011年的月亮,照在江州大學的上空。
宿舍樓裡,有人在打遊戲,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睡覺。
冇有人知道,在這個普通的夜晚,一個從未來回來的人,正在悄悄地改變曆史的軌跡。
陸晨站在窗前,看著月亮。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簡訊。
陌生號碼。
“係統提示:您的記憶完整度已降至82%。重要資訊將在72小時後清除。”
82%了。
比上週又降了3%。
他翻開筆記本,把今天想到的新資訊寫下來——
“2012年8月,微信公眾平台上線。”
“2013年3月,位元幣第一次暴漲。”
“2014年9月,阿裡巴巴上市。”
“2015年6月,股災。”
“2016年,抖音上線。”
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一筆一劃地記。
這些字,是他通往未來的船票。
他不能丟掉任何一張。
寫完之後,他合上筆記本,把它塞進枕頭底下。
然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銀白色的,灑在地板上。
他想起蘇晚的笑容,想起趙天宇的眼神,想起韓哲的信任。
這些人,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財富。
比位元幣珍貴,比公眾號珍貴,比任何風口都珍貴。
因為人,纔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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