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沈晚棠緩緩睜開眼睛。
她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窩在顧西辭的懷裏,他的手臂輕輕搭在她的腰上,呼吸均勻而綿長。晨光中的他,沒有了平時的冷峻,多了幾分柔和。劍眉微微皺著,像是有什麽心事。
沈晚棠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著他的睡顏。
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微抿著。即使在睡夢中,這個男人依舊帥得讓人心跳加速。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醒了?”顧西辭突然開口,嚇了她一跳。
“你……你裝睡!”沈晚棠的臉瞬間紅了。
顧西辭睜開眼,眼底帶著幾分戲謔:“是某人一直盯著我看,我睡不著。”
“誰……誰盯著你看了!”沈晚棠嘴硬,“我是看陽光刺眼!”
顧西辭輕笑一聲,也不揭穿她。他坐起身,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結實的胸膛。
沈晚棠趕緊移開視線,臉更紅了。
“你……你快把衣服穿好!”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顧西辭挑眉:“昨晚該看的都看了,現在還害羞?”
“你!”沈晚棠又羞又惱,“不理你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直接衝進了浴室。
顧西辭看著她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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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吃完早餐,顧西辭去公司處理事務,沈晚棠則去了修複館。
她現在的心情很好,哼著小曲走進工作間。
“晚棠姐,什麽事這麽高興?”小劉湊過來八卦。
“有嗎?”沈晚棠裝傻。
“都有!”小劉指著她嘴角的笑意,“嘴都合不攏了。是不是和姐夫吵架了?”
“瞎說什麽。”沈晚棠推開她,“趕緊工作去,那個青花瓷瓶修完了嗎?”
“就知道轉移話題。”小劉撇撇嘴,但還是乖乖去幹活了。
沈晚棠坐在工作台前,拿起工具開始修複那件宋青花瓷瓶。
這件瓷瓶是修複館最近接的大活,委托人是一位收藏家,開價二十萬。瓶身上有一道從瓶口延伸到瓶身的裂痕,需要用特殊的技法進行修複。
沈晚棠小心翼翼地清理著裂痕周圍的雜質,動作輕柔而專注。
她的手指靈活地運用著各種工具,時而輕挑,時而按壓,時而拋光。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彷彿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這件瓷瓶的修複已經進入了最後的收尾階段。再過兩天,就能完成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
“晚棠,先吃飯吧。”周建國館長走過來。
“好的,館長。”沈晚棠放下工具,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她走出修複室,來到員工餐廳。
餐廳裏彌漫著飯菜的香味,沈晚棠打好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剛吃了幾口,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您好,請問是沈晚棠小姐嗎?”對方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陸銘遠的律師。”對方說,“陸銘遠先生生前立下遺囑,有一些遺產要留給您。”
沈晚棠的手猛地僵住了。
陸銘遠——她的親生父親。
他已經去世了。
“你……你說什麽?”她的聲音在發抖。
“陸銘遠先生在三年前因病去世。”律師說,“他生前立下遺囑,將他在海外的一部分資產留給您。您方便的話,請來律師事務所一趟。”
沈晚棠的大腦一片空白。
“好……”她機械地回答,“我……我下午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的親生父親陸銘遠,給她留下了遺產?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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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晚棠請了個假,按照律師給的地址來到了一家律師事務所。
律師事務所位於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裏,裝修豪華而氣派。
“沈小姐,請跟我來。”秘書帶她來到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裏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深藍色的西裝,頭發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
“沈小姐,請坐。”律師示意她坐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德明,是陸銘遠先生的私人律師。”
沈晚棠坐下,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陸銘遠先生生前立下遺囑。”李德明推了推眼鏡,“他將他在瑞士銀行的保險箱,以及在海外的部分投資收益,全部留給您。”
沈晚棠愣住了。
“這……這不太好吧?”她有些不安,“我……我和他從未見過麵……”
“陸銘遠先生是您的親生父親。”李德明說,“雖然您們從未相認,但他一直在暗中關注著您。”
“暗中關注?”
“對。”李德明點頭,“陸銘遠先生二十多年前被迫離開林雅芝女士後,一直生活在國外。他後來結婚生子,但心裏一直牽掛著國內的女兒。”
沈晚棠的眼眶紅了。
“那他……他為什麽不來找我?”
“因為他不敢。”李德明的語氣帶著幾分同情,“他怕打擾您平靜的生活。而且那時候,顧家一直在暗中尋找您的下落……”
沈晚棠愣住了。
“顧家?”
“對。”李德明說,“顧建國,也就是顧西辭的父親。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找林雅芝女士丟失的孩子。因為他想知道,那塊玉佩的秘密……”
玉佩!
沈晚棠抬起手腕,看著那塊翠綠的玉佩。
“玉佩有什麽秘密?”她問。
李德明猶豫了一下:“這個……陸銘遠先生的遺囑裏有提到。他說,當兩塊玉佩合二為一時,真相就會浮出水麵。”
“兩塊玉佩?”
“陸銘遠先生那裏,也有一塊玉佩。”李德明說,“他和林雅芝女士各持一塊。這是他們當年相愛的信物。”
沈晚棠完全愣住了。
兩塊玉佩?
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顧西辭給她的另一塊玉佩。
兩塊玉佩放在一起,嚴絲合縫。
難道……
“沈小姐,”李德明打斷她的思緒,“陸銘遠先生在遺囑裏還留下一封信。他說,如果您想知道真相,就去顧家老宅的書房。”
“顧家老宅?”
“對。”李德明說,“那裏有他留給您的最後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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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
震驚、困惑、期待……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顧西辭的電話。
“在哪?”顧西辭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我……我在外麵。”沈晚棠說,“顧西辭,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什麽事?”
“見麵再說吧。”
半小時後,沈晚棠和顧西辭在一家咖啡廳見麵。
顧西辭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西裝,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他坐下後,直接握住沈晚棠的手:“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沈晚棠把律師事務所的事情告訴了他。
顧西辭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你早就知道?”沈晚棠問。
“我知道陸銘遠是你的父親。”顧西辭點頭,“但我不知道他還留下了遺產。”
“那玉佩呢?”沈晚棠抬起手腕,“你之前給我的那塊玉佩,和我母親給我的這塊,是一對?”
“對。”顧西辭說,“這是我母親的遺物。她臨終前交給我的,說如果找到你,就把它交給你。”
沈晚棠的眼眶紅了。
“那……那她有沒有說過,玉佩的秘密?”
顧西辭猶豫了一下。
“她說,當兩塊玉佩合二為一時,所有的真相都會浮出水麵。”他看著沈晚棠,“包括當年她為什麽要離開陸銘遠,包括顧家為什麽要尋找你的下落,包括……那塊玉佩真正的作用。”
沈晚棠的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
“走吧。”她站起身。
“去哪?”
“顧家老宅。”沈晚棠說,“我想知道所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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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老宅位於城市郊區的一座半山腰上,是一棟占地麵積巨大的歐式別墅。
黑色的邁巴赫在別墅門口停下,沈晚棠和顧西辭從車上下來。
“這就是你家?”沈晚棠抬頭看著這棟別墅,有些震撼。
“我父親住在這裏。”顧西辭牽起她的手,“走吧。”
兩人走進別墅,立刻有傭人迎上來。
“少爺,您回來了。”傭人恭敬地說。
“我父親呢?”
“老爺在書房。”
顧西辭帶著沈晚棠來到書房。
書房很大,四麵牆都是書架,擺滿了各種書籍。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書桌後麵,穿著一身灰色的唐裝,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
他就是顧建國,顧西辭的父親。
“爸,我回來了。”顧西辭說。
顧建國抬起頭,目光落在沈晚棠身上。
“這就是……晚棠?”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沈晚棠愣住了。
她沒想到顧建國會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顧……顧叔叔好。”她禮貌地打招呼。
顧建國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仔細端詳著她。
“像……真像……”他的眼眶紅了,“你和你的母親年輕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沈晚棠更加困惑了。
“顧叔叔,您……您認識我母親?”
“認識。”顧建國點頭,“豈止認識……”
他歎了口氣,走到書架前,從裏麵取出一個古老的木盒。
“這就是陸銘遠留給你的東西。”他把木盒遞給沈晚棠,“他臨終前托我保管,說如果你來了,就交給你。”
沈晚棠開啟木盒。
裏麵是一封信,和一塊玉佩。
她拿起那封信,開啟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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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我的女兒: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爸爸已經不在了。
爸爸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當年被迫離開你和媽媽。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你們,但我知道,我不能回去。因為顧家的人一直在找我。
爸爸欠你們母女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但爸爸還是想為你做最後一件事。
那塊玉佩,是爸爸和媽媽相愛的信物。它的真正作用,是一把鑰匙。
顧家老宅的地下室裏,藏著一些東西。那些東西,是爸爸和媽媽年輕時共同的秘密。
玉佩合一之時,真相就會浮出水麵。
爸爸愛你。希望你能原諒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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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讀完信,早已淚流滿麵。
“晚棠……”顧西辭握住她的手。
“我沒事。”沈晚棠擦幹眼淚,“我隻是……我隻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真相。”
她拿起木盒裏的另一塊玉佩。
兩塊玉佩放在一起,嚴絲合縫。
就在這時,她突然發現玉佩上出現了奇怪的紋路——那些紋路組合在一起,像是一張地圖。
“這……這是地圖?”沈晚棠驚呼。
顧建國走過來,臉色變得很複雜。
“二十多年前,我和陸銘遠一起發現了一個秘密。”他說,“顧家的發家史,其實建立在另一個家族的廢墟之上。”
沈晚棠和顧西辭都愣住了。
“陸銘遠和我年輕的時候,是最好的朋友。”顧建國繼續說,“我們一起創業,一起打天下。但後來,為了爭奪一些東西,我們反目成仇。”
“什麽
東西?”顧西辭問。
“一批文物。”顧建國的聲音很低,“一批價值連城的文物。一批不應該存在於世的文物。”
沈晚棠的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些文物……在哪裏?”她問。
顧建國沉默了很長時間。
“就在顧家老宅的地下室裏。”他最終說,“但是,進入地下室的唯一方法,就是用這兩塊玉佩。”
沈晚棠看著手中的玉佩。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顧建國說,“隻有你,才能開啟那扇門。”
沈晚棠完全愣住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和顧家老宅的地下室扯上關係。
“我想……我想去看看。”她說。
顧建國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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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老宅的地下室,隱藏在書房的一麵書架後麵。
顧建國轉動書架上的一個開關,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扇厚重的石門。
石門上刻著複雜的紋路,正中央有一個鑰匙孔。
沈晚棠走上前,將兩塊玉佩合在一起,插入鑰匙孔。
“哢嚓”一聲,石門緩緩開啟。
門後麵是一條狹長的通道,牆壁上點燃著昏暗的油燈。
沈晚棠、顧西辭和顧建國三人一起走進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一間巨大的地下室,裏麵堆滿了各種箱子。
沈晚棠開啟一個箱子,裏麵是滿滿的金銀珠寶。
再開啟一個箱子,裏麵是各種古籍字畫。
每一個箱子都價值連城。
“天哪……”沈晚棠驚呼,“這些……這些是……”
“這些都是二十多年前,我和陸銘遠一起發現的。”顧建國說,“我們找到了一個古墓,這些是墓室裏的陪葬品。”
“這些都是文物!”沈晚棠的眼睛亮了起來,“這些應該交給國家!”
顧建國沉默了。
“這些……是我和陸銘遠之間的秘密。”他說,“我們約定,永遠不把這些事情說出去。”
“為什麽?”
“因為……”顧建國猶豫了一下,“因為這批文物來曆複雜。牽涉到很多方麵。一旦曝光,會引起很大的麻煩。”
沈晚棠看著這些文物,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顧西辭,”她開口,“你覺得應該怎麽辦?”
顧西辭思考了一下。
“這些文物,應該交給國家。”他說,“這是我們這一代人的責任。”
沈晚棠握住他的手。
“那就按你說的做。”她說,“我們一起,把這些文物上交。”
顧西辭看著她,眼神變得溫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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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下室出來,沈晚棠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怎麽也沒想到,今天竟然會揭開這樣的秘密。
“顧西辭,”她開口,“你覺得……我爸爸是一個怎樣的人?”
顧西辭思考了一下。
“他是一個偉大的人。”他說,“他一直在暗中保護你。”
“保護我?”
“對。”顧西辭點頭,“如果不是他,我不可能這麽快找到你。”
沈晚棠愣住了。
“什……什麽意思?”
顧西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實話。
“是你父親給我母親的線索。”他說,“他臨終前,把你的下落告訴了我母親。所以,我才能在民政局門口找到你。”
沈晚棠完全愣住了。
原來……原來一切都是父親的安排?
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
“爸……”她輕聲呼喚,“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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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沈晚棠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時間消化。
“睡不著?”顧西辭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嗯。”沈晚棠應了一聲,“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震撼了。”
“以後還會更震撼。”顧西辭說,“玉佩的秘密,隻是開始。”
沈晚棠愣住了。
“什麽意思?”
顧西辭轉過身,麵對著她。
“還有很多秘密,等著我們去發現。”他的聲音很低,“比如,你父親和顧家的真正關係。比如,這批文物的來曆。比如……我母親的死因。”
沈晚棠的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你母親的死因?”
“我母親不是因病去世的。”顧西辭的聲音變得很冷,“她是被人害死的。”
“?!”沈晚棠驚呼,“是誰?!”
“不知道。”顧西辭說,“但一定和這些秘密有關。”
沈晚棠握住他的手。
“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陪著你。”她說。
顧西辭笑了。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什麽?”
“不管發生什麽,都會陪著我?”
沈晚棠臉紅了。
“我……我那是……”
顧西辭打斷她:“晚了。你已經說了,不能反悔。”
沈晚棠:“……”
這個男人,怎麽這麽霸道?
但她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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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晚棠醒來時,發現顧西辭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下樓,看到顧西辭正在餐廳吃早餐。
“起來了?”他抬起頭,“今天有什麽安排?”
沈晚棠想了想。
“我想去修複館上班。”她說,“那個宋青花瓷瓶還沒修完呢。”
顧西辭挑眉:“不休息一下?”
“不了。”沈晚棠搖頭,“工作讓我充實。”
顧西辭笑了。
“行,我讓司機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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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來到修複館,開始繼續修複那件宋青花瓷瓶。
她全神貫注地工作著,手指靈活地運用著各種工具。
這件瓷瓶的修複已經到了關鍵階段,她必須小心翼翼,不能有任何差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在傍晚時分,瓷瓶修複完成了。
沈晚棠看著手中的瓷瓶,眼中滿是欣喜。
這件價值二十萬的宋青花瓷瓶,在她的手中重獲新生。
“晚棠姐!”小劉跑過來,“那個……有人找你。”
“誰?”
“說是你的……親戚。”
親戚?
沈晚棠愣了一下,走出修複室。
她看到一個中年女人站在門口,穿著樸素,臉上帶著幾分侷促。
“你……你是?”沈晚棠問。
“我是你母親的表妹。”女人說,“我叫沈蘭芝。”
沈晚棠的大腦“嗡”的一聲。
沈蘭芝!
就是那個她的養母!
那個出車禍成為植物人的養母!
她……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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