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沈晚辭泡在研究院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線索,一遍遍複盤監控錄影,排查出入人員,終於在東門一個被人為挪動角度的死角監控裏,找到了模糊的身影。
當看清那人的樣貌時,沈晚棠瞳孔驟縮,失聲驚呼:“怎麽是他?!”監控裏的人,赫然是此前依附暗網、後來試圖脫身的張明!
顧西辭得知訊息後,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凝重:“是他?此人本就心術不正,如今走投無路,定然是想拿汝窯換取錢財或是生路,此人狡猾狠戾,去找他極為危險。”
“就算危險也要去,汝窯不能落在他手裏。”沈晚棠語氣堅定,抬頭看著顧西辭,輕輕拉著他的衣袖晃了晃,軟聲央求,“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知道你最厲害,能護著我。”
看著她滿眼依賴的模樣,顧西辭終究點頭,沉聲應下:“好,我陪你,但是一定要跟在我身邊,不許擅自行動。”
兩人順著線索,輾轉找到了張明的藏身之處,那是一處偏僻老舊的居民樓,樓道狹窄昏暗,處處透著詭異。兩人推門而入時,張明正在慌亂地收拾行李,桌上散落著幾張銀行卡和現金,顯然是準備拿到汝窯後立刻跑路。
“張明!”沈晚棠厲聲開口。
張明猛地回頭,看到兩人,先是一愣,隨即很快鎮定下來,甚至勾起一抹冷笑,沒有絲毫慌亂:“沈老師,顧總,倒是稀客,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別裝糊塗,汝窯是你偷的。”沈晚棠直視著他,語氣篤定。
張明沒有立刻否認,反而慢悠悠地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抬眼挑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們沒有證據,空口白牙可定不了我的罪。”他早已算好,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即便兩人懷疑他,也拿他沒辦法。
“你明明一心想脫離暗網,何苦要鋌而走險,偷取文物斷送自己的後路?”沈晚棠語氣複雜,試圖勸服。
張明嗤笑一聲,眼神陰鷙:“脫離暗網?哪有那麽容易,他們追殺我步步緊逼,我需要一大筆錢,需要能保命的籌碼,汝窯價值連城,正好能換我的自由和生路。”
“汝窯是國家文物,不是你換取私利的工具,你把它藏在哪裏了?交出來,我們可以幫你脫離暗網,放你一條生路。”沈晚棠勸說道。
張明笑得越發嘲諷,眼神警惕又狡詐:“交出來?我要是說了,你們翻臉不認人,我豈不是自尋死路?汝窯我藏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沒有我帶路,你們就算翻遍整個城市,也找不到半點蹤跡。”
顧西辭上前一步,周身散發出冷冽的威壓,語氣冰冷:“你最好識相點,說出汝窯的下落,否則,你走不出這間屋子。”
張明卻絲毫不懼,反而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型遙控器,眼底滿是狠戾:“顧總別衝動,我既然敢等你們來,自然留有後手。這附近我安了機關,一旦我出事,汝窯的藏匿點會徹底銷毀,到時候,這件稀世國寶就會徹底損毀,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他顯然是算準了兩人在乎文物安危,有恃無恐,無論顧西辭如何施壓,他都咬緊牙關不肯鬆口,甚至開始周旋,提出各種苛刻條件,想要以此換取自己的平安和錢財。
雙方僵持了近一個小時,氣氛緊繃到極點,顧西辭步步緊逼,拆穿他的謊言和算計,沈晚棠也抓住他懼怕暗網、一心求生的軟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徹底擊潰他的心理防線。張明臉色幾經變幻,從囂張到慌亂,再到絕望,最終在顧西辭的強勢壓製和縝密拿捏下,終於撐不住,癱軟下來,顫抖著說出了汝窯的藏匿地點。
兩人按照張明提供的地址,趕往城郊一處廢棄的倉庫。這裏陰暗潮濕,堆滿了雜物,四處散落著建築垃圾,極易發生坍塌,兩人小心翼翼地在倉庫裏搜尋,排查了一個個角落,避開了張明故意設定的雜物陷阱,耗費了半個多小時,纔在倉庫最深處的密閉鐵箱裏,找到了那件汝窯。
開啟鐵箱的那一刻,看到汝窯完好無損、沒有半點磕碰,沈晚棠懸著的心終於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撲進顧西辭懷裏,軟聲撒嬌:“太好了,終於找到了,剛才我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它被損壞了。”
顧西辭抱緊她,輕撫她的後背,低頭看著完好的汝窯,眼神微動,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自己的打算。
沈晚棠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抬頭看著他,滿眼欣喜:“這個主意太好了,既可以保護文物,也能讓它發揮應有的價值。”
第二天,文物研究院召開緊急新聞發布會,現場記者雲集,鏡頭林立。院長站在台前,神色鄭重,對著台下眾人開口:“各位記者朋友,昨日失竊的汝窯瓷器,現已成功找回,竊賊也已被控製。”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記者們紛紛舉手提問,場麵熱鬧非凡。
院長頓了頓,繼續朗聲宣佈:“除此之外,經修複者沈晚棠小姐與相關人士商議決定,將這件稀世汝窯,無償捐贈給國家博物館,永久收藏,供世人觀賞,傳承華夏文脈。”
沈晚棠站在台下角落,顧西辭緊緊握著她的手,兩人相視一笑,眼底滿是釋然。文物本就屬於國家和人民,歸於博物館,纔是它最好的歸宿。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兩人並肩走出研究院,陽光灑在身上,溫暖愜意。沈晚棠挽著顧西辭的手臂,把頭靠在他肩頭,軟聲說道:“顧西辭,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根本找不回汝窯,也完成不了這件事。”
“我們是夫妻,本就該一體同心,何須言謝。”顧西辭輕笑,握緊她的手。
沈晚棠臉頰微紅,輕輕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嬌嗔道:“誰……誰跟你是夫妻了,婚禮還沒辦呢。”
顧西辭轉身,直接把她攬進懷裏,低頭湊近她,語氣寵溺:“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你這輩子都跑不掉了,隻能是我的妻子。”
沈晚棠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跳加速,仰頭看著他,眉眼彎彎,軟聲妥協:“好啦,我承認,我是你的妻子,一輩子都跟著你。”
顧西辭輕笑,低頭輕輕吻住她的唇,這個吻溫柔繾綣,滿是餘生相守的深情。
婚禮當天,私人海島上一派盛世美景,堪稱頂配規格。碧海藍天相映,純白的玫瑰與淺藍繡球鋪滿整條婚禮通道,浪漫的鮮花拱門上纏繞著精緻的蕾絲與緞帶,海風拂過,花香四溢。海邊搭建的水晶儀式堂通透唯美,全場佈置皆是高定定製,每一處細節都盡顯奢華與浪漫。
沈晚棠身著一襲拖尾主婚紗,裙擺綴滿細碎的鑽石,頭紗輕薄飄逸,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溫婉,宛如墜入凡間的仙子。她挽著身旁陸景行的手臂,踩著紅毯,緩緩走向儀式台。
顧西辭穿著高定黑色禮服,身姿挺拔、俊朗非凡,他站在儀式台前,目光自始至終都凝望著緩緩走來的沈晚棠,眼底滿是驚豔與深情,藏不住的愛意快要溢位來。
“真美。”顧西辭低聲呢喃,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
沈晚棠臉頰泛紅,眼底含著笑意,滿是嬌羞。陸景行將她的手鄭重交到顧西辭手中,語氣沉肅:“顧西辭,我把晚棠交給你,務必護她一生周全,寵她愛她,不許讓她受半點委屈。”
“我發誓,我會用我的一生去照顧她、愛護她,至死不渝。”顧西辭緊緊握住沈晚棠的手,語氣鄭重無比。
婚禮儀式正式開始,牧師立於台前,莊嚴念著誓詞,海風輕拂,花香縈繞,全場靜謐又溫馨。
“顧西辭先生,您願意娶沈晚棠小姐為妻,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愛她、護她,不離不棄嗎?”
“我願意。”顧西辭目光緊鎖沈晚棠,沒有半分猶豫。
“沈晚棠小姐,您願意嫁給顧西辭先生為妻,無論順境逆境,都伴他左右,忠貞一生嗎?”
“我願意。”沈晚棠含淚點頭,聲音溫柔又堅定。
兩人緩緩交換定製的婚戒,戒指緊扣指尖,象征著一生羈絆。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顧西辭輕輕掀起她的頭紗,低頭溫柔吻上她的唇,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滿是祝福。沈晚棠含淚淺笑,滿心都是幸福,曆經風雨,她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圓滿。
婚後的日子甜蜜而溫馨,顧西辭即便工作繁忙,也會推掉不必要的應酬,每晚準時回家陪她,三餐相伴,朝夕不離。沈晚棠回歸文物修複工作,日子平淡又安穩,兩人的感情愈發深厚,甜蜜無間。
這天夜裏,沈晚棠靠在顧西辭懷裏,仰頭看著窗外的漫天繁星,伸手輕輕勾勒他的眉眼,軟聲問道:“顧西辭,你會愛我多久呀?”
“一輩子,生生世世,永遠愛你。”顧西辭抱緊她,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
沈晚棠笑眼彎彎,蹭了蹭他的胸口:“我也永遠愛你,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顧西辭收緊手臂,語氣篤定:“嗯,我們會一直幸福。”
可他話音剛落,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突然亮起,一條匿名簡訊悄無聲息地彈出,發信人沒有任何備注,內容隻有短短一行字,透著刺骨的寒意:這場婚禮,隻是開始,你們欠的,終究要還。
海風透過窗縫吹進房間,帶著一絲涼意,窗外的夜色驟然暗沉,方纔的甜蜜溫馨,瞬間被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暗處的危機,一直未曾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