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沈晚棠肩上的傷徹底痊癒,肌膚上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淺痕。這一個月裏,她被顧西辭悉心嗬護著,兩人朝夕相伴、形影不離,感情如同升溫的沸水,一路攀升,滿是濃情蜜意,再也拆不開彼此。
這天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暖融融的。沈晚棠穿著顧西辭的寬大襯衫,長發鬆鬆挽起,赤腳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到剛處理完工作的顧西辭身邊,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袖口,身子微微晃了晃,軟聲撒嬌:“顧西辭,我悶在家裏好久啦,想回修複館看看同事們,好不好嘛?”
她仰著小臉,眉眼彎彎,唇角微微嘟起,帶著幾分嬌憨的軟糯,指尖還輕輕勾著他的手指摩挲。顧西辭心頭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好,我陪你去,換身衣服,我帶你過去。”
沈晚棠立刻笑開,踮起腳尖在他臉頰飛快印下一個輕吻,眉眼彎彎:“就知道你最好啦!”說完才蹦蹦跳跳地回房換衣服,留下顧西辭站在原地,指尖撫著被她吻過的地方,眼底滿是寵溺。
修複館還是往日的模樣,空氣中彌漫著紙張和文物修複劑的淡淡氣味,熟悉又安心。沈晚棠走進擺滿工具的修複室,看著台麵上擺放的半成品文物,心裏滿是感慨,短短數月,她曆經生死,也收獲了此生摯愛。
“沈老師!”實習生小劉一眼看到她,興奮地小跑過來,眉眼彎彎,“您可算回來了,我們都盼著您呢!”
“對呀,回來看看大家。”沈晚棠笑著應聲,語氣溫婉。
“沈老師,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做什麽都覺得少點什麽,太想您了!”小劉語氣熱切。
沈晚棠輕笑,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嬌俏又溫柔:“就你嘴巴甜,哄我開心。”
“我說的都是真話!”小劉笑著補充,“對了沈老師,您之前獲獎的那件汝窯瓷器,現在在市博物館正式展出了,就放在最核心的展區,好多人慕名去看呢!”
“真的嗎?”沈晚棠眼底泛起光亮,那件汝窯是她耗費心血修複的,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
“千真萬確,您有空一定要去看看。”
沈晚棠輕輕點頭,心裏泛起絲絲暖意,已經暗暗打定主意要去看一看。
從修複館出來,沈晚棠便拉著顧西辭的手,直奔市博物館。館內人頭攢動,那件汝窯天青釉瓷被安置在展廳最顯眼的防彈玻璃展櫃中,暖黃的燈光傾灑而下,瓷身溫潤如玉,色澤清透淡雅,天青色的紋路暈染得恰到好處,美得驚心動魄,引得圍觀之人連連讚歎。
“真美啊。”沈晚棠趴在玻璃展櫃前,眼底滿是珍視,語氣輕柔。
顧西辭站在她身側,目光卻從未落在瓷器上,自始至終都凝望著她的側臉,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身邊帶了帶,低聲開口,語氣繾綣:“瓷器再美,也不及你半分。”
沈晚棠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轉頭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輕得像撓癢,嬌嗔著撇過頭:“誰要你這般油嘴滑舌的誇讚,好好看瓷器。”可嘴角卻抑製不住地上揚,身子也緊緊貼著他,滿是依賴。
顧西辭輕笑一聲,牢牢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包裹著她,眼神無比鄭重,一字一句道:“晚棠,我們結婚吧。”
沈晚棠猛地怔住,轉頭看著他,眼底滿是錯愕,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聲音微微發顫:“你……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辦一場正式的婚禮。”顧西辭握緊她的手,目光灼灼,滿是深情,“我們雖然早已領證,可我欠你一場盛大的儀式,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沈晚棠,是我顧西辭明媒正娶、此生唯一的妻子。”
沈晚棠的心髒狠狠一顫,眼眶瞬間泛紅,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砸在兩人相握的手背上。這些日子的生死相依、溫柔陪伴,此刻全都湧上心頭,滿心都是感動。
“怎麽哭了?”顧西辭頓時慌了神,伸手輕輕擦去她的淚珠,語氣滿是無措,“是我太唐突了,你不願意嗎?不願意我們就再等等,我不逼你。”
“我願意!”沈晚棠連忙開口,哽咽著點頭,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裏,聲音軟糯又帶著哭腔,“我隻是太感動了,顧西辭,我願意嫁給你,一輩子都願意。”
顧西辭鬆了一口氣,緊緊把她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聲哄道:“傻瓜,別哭了,以後我會一輩子對你好,再也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婚禮定在一個月後,場地選在了顧氏集團旗下的私人海島,那裏碧海白沙、風景絕美,平日裏從不對外開放,是顧西辭早早備好的婚禮場地,隻為給沈晚棠一場極致浪漫、私密尊貴的婚禮。
這場婚禮雖不對外大肆宣揚,卻規格極高,從場地佈置到禮服珠寶,全是頂尖定製,每一處細節都極盡考究。沈晚棠親自投身婚禮籌備,這件事對她而言,是此生最珍貴的儀式,容不得半點馬虎。
她一遍遍挑選婚紗款式,比對麵料質感,斟酌賓客名單,挑選婚禮花藝,連手捧花的品種、現場的香氛味道都親自敲定。看著一件件精緻的婚紗,想到即將以妻子的身份站在顧西辭身邊,她的心裏滿是忐忑又甜蜜,從前孤孤單單的人生,終於有了歸處,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顧西辭看著她整日忙碌,眼底滿是心疼,每次她坐在沙發上對著禮服畫冊細細挑選時,他都會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晚棠,這些瑣事交給專人去辦就好,你別累著自己。”
沈晚棠轉頭,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晃了晃身子,軟乎乎地撒嬌:“不要嘛,這是我們的婚禮,是我一輩子隻有一次的大事,我要親自準備,每一個細節都要親手敲定,這樣纔算是圓滿呀。”
她微微嘟著嘴,眼神軟糯,滿是嬌憨,顧西辭終究拗不過她,隻能無奈又寵溺地點頭:“好,都聽你的,慢慢選,累了就靠在我身上歇會兒。”看著她滿心歡喜的模樣,顧西辭心裏也滿是篤定,從前冷漠孤寂的世界,因為她的出現,終於有了溫度,他隻想傾盡所有,給她一輩子的幸福。
這天,沈晚棠正在婚紗店試穿高定婚紗,一襲拖尾白紗襯得她身姿曼妙、眉眼溫婉,她正對著鏡子細細打量裙擺的剪裁,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來電人是小劉,語氣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沈老師,您能不能立刻來研究院一趟?出大事了!”
沈晚棠心頭一緊,連忙問道:“怎麽了?慢慢說。”
“那件汝窯……被人偷走了!”
沈晚棠臉色驟然大變,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手裏的手機差點滑落,她再也顧不上身上的婚紗,匆匆換下衣服,聲音發顫:“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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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趕到文物研究院時,院長和小劉早已守在失竊的展區,臉色陰沉得難看,周圍拉起了警戒線,氣氛壓抑至極。
“沈小姐,那件汝窯……不見了。”院長聲音沉重,滿是自責。
“什麽時候發現的?現場有沒有留下線索?”沈晚棠強壓著心底的慌亂,語氣冷靜。
“今早工作人員上班巡查的時候,發現展櫃空了,失竊時間應該是淩晨。”小劉眉頭緊鎖,“對方行事幹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沈晚棠快步走到展櫃前,蹲下身仔細勘察,防彈玻璃展櫃完好無損,鎖芯沒有絲毫撬動痕跡,展櫃周圍的地麵幹淨整潔,沒有指紋、腳印,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有被觸碰,顯然是高手作案,有備而來,且精通反偵察手段。
“小劉,近期有沒有形跡可疑的人出入研究院?”沈晚棠沉聲問道。
小劉思索片刻,臉色一變:“沒有陌生訪客,但是前幾天有個眼熟的男人在研究院門口徘徊,說是想參觀文物,我按規定把人趕走了,當時沒放在心上,現在回想起來,那人舉止詭異,眼神一直盯著核心展區。”
沈晚棠沉默片刻,眼神堅定:“院長,這件事交給我處理,我一定會找回汝窯。”
院長麵露猶豫,滿是擔憂:“沈小姐,這夥人一看就是亡命之徒,太危險了,還是交給警方吧。”
“警方介入容易打草驚蛇,對方既然目標明確,定然會盡快轉移文物,我有線索,能更快找到竊賊。”沈晚辭語氣篤定,院長思索再三,終究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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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公寓,沈晚棠滿臉愁容地癱在沙發上,顧西辭早已等在家裏,上前將她攬進懷裏,輕輕順著她的長發:“聽說汝窯失竊的事了,我已經安排人手去查,你別操心,交給我就好。”
沈晚棠靠在他懷裏,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帶著幾分委屈撒嬌:“不行,那件汝窯是我親手修複的,對我意義不一樣,我要親自把它找回來,不能讓它落入壞人手裏。”
顧西辭看著她執拗又軟糯的模樣,心軟成一灘水,指尖輕輕撫摸她的發絲:“好,我陪你一起,不管有多難,都幫你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