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的日子,甜蜜得像泡在蜜罐裏,卻又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平靜。沈晚棠白天在研究院埋首文物修複工作,晚上回家總有顧西辭備好的熱飯熱菜,飯後兩人牽手在江邊散步,窩在沙發上看她喜歡的紀錄片。
他總會把她圈在懷裏,掌心牢牢扣著她的腰,霸道又溫柔,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骨血裏,宣示著獨屬的占有。
而她每次聯合耳朵貼著他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以及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心跳也加速了起來……溫暖又安心的感覺!。
日子過得平淡又滿是幸福,可沈晚棠心底始終懸著一個疑問,像根細刺紮著,揮之不去。
這天,沈晚棠在研究院的修複室裏整理文物資料,小劉匆匆走過來,遞過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封:“沈老師,剛纔有個陌生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是一定要親手送到您手裏。”
沈晚棠心頭一緊,接過信封,指尖觸到粗糙的紙麵,拆開後,信紙上隻有一行冰冷的字:
“今晚十點,老地方見。”
老地方?是研究院後門的僻靜巷口,那是她從前加班晚歸,顧西辭總在那裏等她的地方。
她的手抖了一下,信紙邊緣被捏得發皺。猶豫了幾秒,陌生人送來的,是誰約她在那裏見麵,她想了一下,決定要去會一會這個人。
下班時,顧西辭的車照例等在研究院門口,沈晚棠坐進副駕,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他肩頭,軟聲撒嬌:“西辭,今晚我跟同事約了吃飯,晚點回去,你不用等我啦。”
顧西辭低頭看她,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帶著幾分霸道的審視,語氣卻寵溺:“跟誰?男的女的?幾點回來?”
“都是女同事啦,放心~” 沈晚棠蹭了蹭他的手臂,指尖勾著他的手指晃了晃,“肯定早點回來,絕不亂跑,好不好?”
看著她嬌憨軟糯的模樣,顧西辭終究鬆了口,卻捏了捏她的臉,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不許喝酒,隨時回訊息,晚了我去接你,若敢騙我,看我怎麽罰你。”
“知道啦,我的顧總最疼我了~” 沈晚棠笑著在他臉頰親了一口,心裏卻藏著一絲愧疚。
晚上十點,研究院後門的巷口,夜色濃稠,路燈忽明忽暗,風吹過巷角的垃圾桶,發出嘩啦的聲響,透著幾分陰森。
沈晚棠如約而至,巷子裏空無一人,隻有自己的影子被燈光拉得長長的。
“有人嗎?” 她輕聲喚道,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裏顯得格外清晰。
“沈老師。”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黑暗的拐角傳來,帶著幾分沙啞,熟悉又陌生。
沈晚棠猛地轉過身,警惕地看著那團黑影:“你是誰?”
男人緩緩走出陰影,摘下臉上的口罩,露出一張棱角分明卻帶著幾分憔悴的臉,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是我。”
沈晚棠看清他的臉,瞳孔驟縮,失聲驚呼:“張明?!”
怎麽會是他?他不是早就拿著錢跑路了嗎?
“對,是我。” 張明看著她,目光灼灼,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視線就從未離開過她,裏麵藏著壓抑的深情、掙紮的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你不是跑路了嗎?怎麽還在這裏?” 沈晚棠往後退了一步,握緊了手裏的手機,隨時準備給顧西辭發訊息。
“我沒走。” 張明往前走了一步,腳步放得很輕,彷彿怕嚇到她,“我走不了,也捨不得走,因為我想再見你一麵,哪怕隻是看一眼。”
“見我?” 沈晚棠皺緊眉頭,心裏滿是疑惑,“幹什麽?”
張明定定地看著她,眼底的情緒再也藏不住,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又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沈老師,其實我從第一次見你,在修複館裏看你認真修複文物的樣子,就喜歡上你了。這麽久,我一直把這份心意藏在心裏,哪怕依附暗網,哪怕做了很多錯事,對你的心意,從來沒變過。”
沈晚棠徹底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他,完全沒想到會從他口中聽到這番話,心裏滿是錯愕。
“張明,” 她回過神,語氣帶著明確的拒絕,“你…… 你別這樣,我知道你可能走投無路,但你的這份愛,我是不能接受,我的愛人是顧西辭,這輩子,隻有他。”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張明的心裏,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露出痛苦的神色,手指緊緊攥著,指節泛白:“我知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能給你一切,我什麽都不是。但我還是想告訴你,哪怕被你拒絕,我也不想帶著這份心意離開。”
他的愛,卑微又偏執,一邊是對暗網的忠誠,一邊是對沈晚棠深入骨髓的喜歡,這段日子,他活在無盡的拉扯和矛盾裏 —— 暗網的真正主上早已發現他泄密,下了死令讓他接近沈晚棠,利用她找到顧西辭的軟肋,可他看著沈晚棠,隻想著護她周全,哪怕背叛暗網,哪怕賠上自己的性命。
沈晚棠沉默了幾秒,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裏沒有絲毫動容,隻有對顧西辭的滿心堅定:“張明,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希望你能放下。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被張明急忙叫住:“等等!”
“還有什麽?” 沈晚棠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張明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巨大的決定,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急切:“其實,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陸銘遠先生,你的父親,是被暗網的人害死的,所謂的病逝,隻是他們偽造的假象。” 張明一字一句道,眼底滿是複雜,“你父親當年發現了暗網走私文物的線索,想要揭發,所以被他們滅口了。”雖然她已知
“暗網的老闆?” 沈晚棠的聲音發顫,想起之前被警方抓的那個白發老人,“他不是已經被抓了嗎?警方不是說暗網已經全部搗毀了嗎?”
“不是他。” 張明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一絲恐懼,“之前被抓的那個,隻是個替身,一個傀儡。不給你們一個真實搗毀的場麵,警方怎麽能停止調查。
真正的暗網老闆,一直藏在幕後,從未露麵,勢力大得超乎你的想象,黑白兩道都有他的人,手段陰狠歹毒,凡是知道他身份的人,要麽為他所用,要麽都死了。”
暗網的行事風格,向來如此 —— 斬草除根,心狠手辣,凡是擋路者,從無活路,他們擅長偽造假象,利用傀儡掩人耳目,真正的核心人物,永遠藏在最暗處,像毒蛇一樣,伺機而動。
沈晚棠的大腦一片混亂,無數的疑問湧上來,父親的死、暗網的真相、幕後的黑手…… 她衝上前,抓住張明的手臂,急切地問:“那真正的老闆是誰?他到底是誰?!”
張明看著她急切的模樣,眼底滿是掙紮和痛苦,他張了張嘴,卻終究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決絕:“對不起,我不能說。”
“為什麽?!” 沈晚棠用力攥著他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這關乎我父親的死因,你既然說了,為什麽不能告訴我全部?!”
“因為說了你會死,顧西辭也會死。” 張明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真正的老闆,已經盯上你們了,他知道你查到了你父親的死因,也知道顧西辭在調查他,你們現在,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他不會放過你們的,隻要我說出他的身份,你們會立刻招來殺身之禍,我不能讓你死。”
一邊是暗網主上的死令,一邊是想要護著的人,他早已在這兩難的境地中,走到了絕路。
沈晚棠還想再問,張明卻突然推開她的手,眼神裏帶著一絲慌亂,又帶著一絲決絕:“別問了,你快走吧,這裏不安全,暗網的人可能已經盯上這裏了,以後不要再單獨見我,也不要再查下去,好好跟顧西辭過日子,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
說完,他轉身就往黑暗的巷尾跑,腳步匆匆,像是在躲避什麽,又像是在奔赴什麽。
“張明!你站住!” 沈晚棠想追上去,可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濃稠的夜色裏,隻留下空蕩蕩的巷子,和她滿心的震驚與疑惑。
沈晚棠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腦海裏反複回蕩著張明的話,心亂如麻。晚風一吹,她才驚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拿出手機,才發現有十幾個顧西辭的未接來電,還有無數條訊息。
她剛想回訊息,手機就響了,顧西辭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急切的擔憂,從聽筒裏傳來,霸道又焦灼:“沈晚棠,你在哪?跟誰吃飯?為什麽不回訊息?你是不是騙我了?”
“西辭……”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委屈,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
顧西辭聽到她的聲音,怒火瞬間消散,隻剩下滿心的擔憂,語氣軟了下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在哪?發定位,我去接你,立刻。”
二十分鍾後,顧西辭的車停在她麵前,他推開車門衝下來,一把將她攬進懷裏,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嵌進身體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後怕:“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一個人亂跑,沈晚棠,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丈夫?”
他的責備裏,全是擔心,霸道的佔有慾背後,是深入骨髓的在乎,非她不可的執念。
沈晚棠靠在他懷裏,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浸濕了他的襯衫,她伸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軟聲哭著撒嬌:“西辭,我錯了,我不該騙你,不該一個人來,……”
顧西辭輕輕拍著她的發抖的身體後背,吻去她眼角的淚水,語氣瞬間軟得一塌糊塗,所有的責備都煙消雲散:“不怕,我在,我來了,沒人能傷害你,乖,不哭了。”
回到公寓,沈晚棠把今晚遇到張明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訴了顧西辭,包括張明的表白、暗網幕後黑手另有隱情……。
顧西辭聽完,周身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殺意,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張明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