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資料拷貝完成,顧西辭拔出硬碟,緊緊攥在手裏,這是他們拚了命纔拿到的關鍵證據,是扳倒暗網的唯一希望。兩人剛想轉身撤離,一名漏網的中層管理人員突然從暗處衝出來,想要搶奪硬碟,顧西辭反手將人製服,厲聲逼問暗網首領的下落,才得知首領就在頂層船長室。
兩人顧不得休息,帶著硬碟,一路突破層層阻攔,往頂層船長室趕去,沿途的守衛越來越多,幾乎是寸步難行,等他們終於推開船長室的門,已經渾身是傷,體力瀕臨極限。
船長室裏,一個白發老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門,周身散發著陰鷙的氣息,聽到動靜,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沙啞:“你們終於來了,我等你們很久了。”
沈晚棠和顧西辭緩步走進去,背靠著背,警惕地盯著老人,沈晚棠開口,語氣冷靜:“您就是暗網的首領?”
老人緩緩轉動輪椅,轉過身,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眼神陰狠的臉,點了點頭:“對,我就是。你們兩個小娃娃,居然能闖到這裏,還拿到了核心資料,倒是有幾分本事。”
“您為什麽要建立暗網,做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沈晚棠看著他,心底湧起複雜的情緒。
老人冷笑一聲,眼神變得瘋狂:“為什麽?因為我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混亂!我的家族當年被人迫害,家破人亡,我要報複這個不公的世界,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瘋子。”顧西辭冷聲嗬斥,不想再跟他廢話,攥緊手裏的硬碟,“證據我們已經拿到,你跑不掉了,束手就擒吧。”
老人看著他,忽然發出一陣詭異的大笑,眼神狠戾:“年輕人,你太天真了!你們以為拿到資料就能離開這艘船嗎?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裏!”
他猛地按下輪椅扶手上的紅色按鈕,頓時,整個船長室和整艘郵輪都響起尖銳的警報聲,燈光瞬間變成紅色,老人厲聲下令:“所有人聽令,格殺勿論,把他們兩個碎屍萬段,奪回證據!”
“不好!快走!”顧西辭臉色大變,拉著沈晚棠的手,轉身就往外跑,外麵已經被暗網成員團團圍住,密密麻麻的死士舉著武器,將兩人徹底包圍,插翅難飛。
甲板上,警笛聲和喊殺聲交織在一起,海風呼嘯,氣氛肅殺到了極點。沈晚棠和顧西辭背靠背站著,緊緊依偎在一起,麵對重重包圍,沒有絲毫退縮。
“怕嗎?”顧西辭轉頭看她,眼底滿是溫柔,哪怕身處絕境,也始終把她護在身後。
沈晚棠搖了搖頭,伸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聲音軟卻堅定,帶著十足的依賴:“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顧西辭笑了笑,眼底滿是決絕:“好,那就一起殺出去,我帶你回家。”
一場異常激烈的生死激戰,就此爆發。兩人使出渾身解數,把這些
天學到的技巧發揮到極致,顧西辭擋在前麵,格鬥招式淩厲,護住沈晚棠的周全,沈晚棠則在一旁協助,尋找敵人的破綻,配合他反擊。
暗網的死士源源不斷地衝上來,殺退一波又來一波,兩人身上添了不少傷口,體力一點點流失,呼吸越來越急促,卻始終緊緊靠在一起,配合得天衣無縫。拚盡全力,硬是從重重包圍圈中,撕開了一道小小的缺口。
就在他們即將順著缺口突出重圍,奔向救生艇的時候,暗處突然閃過一道冷光,一顆子彈悄無聲息地射向顧西辭的後背,速度快得驚人。沈晚棠餘光瞥見,想都沒想,猛地推開顧西辭,自己撲了上去,用身體擋在了他身前。
“噗嗤!”
子彈狠狠擊中她的肩膀,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的禮服,沈晚棠疼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蒼白如紙,身子軟軟地往下倒。
“晚棠!”顧西辭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心髒像是被狠狠撕碎,他一把抱住倒下的沈晚棠,看著她肩膀不斷湧出的鮮血,眼底滿是絕望和悔恨,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恨自己讓她受了這麽重的傷。
“我……我沒事……”沈晚棠虛弱地靠在他懷裏,伸手輕輕摸著他的臉,嘴角扯出一抹虛弱的笑,聲音氣若遊絲,“別擔心……證據拿到了就好……”
顧西辭抱著她,雙目赤紅,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路殺出重圍,抱著她奔向早已準備好的救生艇,瘋了一般往岸邊駛去,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救她,絕對不能讓她有事。
郵輪靠岸的瞬間,等候多時的救護車立刻鳴笛趕來,醫護人員快速將沈晚棠抬上擔架,送往醫院。顧西辭全程緊緊握著她的手,寸步不離,臉色慘白,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一遍遍重複:“晚棠,堅持住,馬上就到醫院了,你一定要撐住,求你了。”
手術室門口,顧西辭像一尊雕塑一樣站著,渾身是血,有沈晚棠的,也有他自己的,眼神空洞,滿是自責,一遍遍地罵自己沒用,讓心愛的女人受了這麽重的傷。
幾個小時後,手術終於結束,醫生走出手術室,告知眾人沈晚棠已經脫離危險,顧西辭才癱軟在地,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心疼交織在一起,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病房裏,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溫暖柔和。沈晚棠緩緩醒來,臉色依舊蒼白,嘴唇幹裂,她微微動了動手指,輕聲呢喃:“顧西辭……”
守在床邊的顧西辭立刻驚醒,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紅,聲音哽咽:“我在,我一直都在。”
沈晚棠費力地睜開眼睛,看著他,第一時間還是惦記著證據,聲音虛弱又軟綿:“暗網的證據……拿到了嗎?沒……沒弄丟吧?”
“拿到了,好好的,一點都沒丟。”顧西辭點頭,心疼地擦去她嘴角的水漬,“多虧了你,要是沒有你,我們根本拿不到證據,你別操心這些,好好養傷。”
沈晚棠鬆了一口氣,露出一抹淺淺的笑,虛弱得讓人心疼:“那就好……那就好……”
“別說話了,好好休息。”顧西辭輕聲安撫,生怕她累著,沈晚棠乖乖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沈晚棠在醫院安心養傷,顧西辭推掉所有事情,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裏,悉心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喂飯、擦身、換藥,事事親力親為,溫柔得無微不至。
這天午後,沈晚棠靠在床頭,看著忙前忙後的顧西辭,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嬌滴滴地撒嬌:“顧西辭,我在醫院躺得好無聊呀,渾身都不舒服,我想出院回家,好不好嘛?”
顧西辭立刻走到床邊,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檢視了她的傷口,眉頭微皺,語氣帶著幾分堅持:“不行,你的傷還沒完全癒合,醫生說還要觀察幾天,不能亂動。”
沈晚棠見狀,微微嘟起小嘴,晃了晃他的手臂,軟聲軟氣地央求:“我真的沒事啦,傷口不疼了,醫院裏消毒水味好重,我想回我們的家,你陪我回去好不好?我保證乖乖聽話,好好養傷,不鬧脾氣。”
看著她滿眼期待又帶著小委屈的樣子,顧西辭心一下子就軟了,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拗不過她,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真是怕了你了,我去跟醫生申請,要是醫生同意,我們就出院,回去之後必須乖乖養傷,不許亂跑。”
沈晚棠立刻笑了起來,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開心地點頭:“好!我都聽你的!”
回到熟悉的公寓,沈晚棠站在客廳裏,看著溫馨的佈置,感慨萬千。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驚心動魄,九死一生,比她前二十幾年的人生加起來還要精彩曲折,可也讓她和顧西辭的感情,越來越深,再也無法分割。
顧西辭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聲音滿是心疼和愧疚:“晚棠,對不起。”
沈晚棠微微轉過身,靠在他懷裏,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軟聲問道:“為什麽要道歉?我們好不容易纔平安回來,應該開心才對。”
“因為讓你受了這麽多苦,還讓你為了我擋子彈,差點失去你。讓你還為此受傷了”顧西辭聲音沙啞,“我答應過要護你一輩子,卻沒做到。”
沈晚棠抬頭看著他,眼底滿是溫柔愛意,輕輕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唇角,嬌軟地說:“傻瓜,我們是夫妻,本就該互相保護。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平平安安的,不管受多少苦,都值得。”
顧西辭的心髒猛地一顫,緊緊抱住她,低頭深深吻住她的唇。這個吻,沒有之前的霸道,沒有繾綣,隻有滿滿的心疼、珍惜和刻入骨髓的愛意,溫柔得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
沈晚棠輕輕回應著他,兩人緊緊相擁,在曆經生死之後,這份感情愈發堅定,往後的日子,他們會一起麵對所有風雨,再也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