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海域,夜色深沉,一艘極盡奢華的巨型郵輪靜靜停泊在海麵上,燈火通明,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金色宮殿,看似紙醉金迷,實則暗藏殺機,每一個角落都佈下了天羅地網。
沈晚棠身著一襲酒紅色絲絨禮服,勾勒出柔美的身段,妝容精緻卻不張揚,顧西辭穿著高定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矜貴冷峻,沈晚棠輕輕挽著顧西辭的手臂,頭微微靠在他肩頭,舉止親昵,看起來就像一對恩愛無間的豪門夫妻,完美融入現場的富豪人群中。
兩人緩步走進拍賣會大廳,裏麵金碧輝煌,水晶燈流光溢彩,各路非富即貴的人雲集於此,談笑風生,可眼底都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空氣中彌漫著奢靡又壓抑的氣息。顧西辭微微低頭,湊近沈晚棠耳邊,聲音低沉又溫柔,帶著幾分安撫:“緊張嗎?要是不舒服就攥緊我的手,別硬撐。”
沈晚棠抬頭看他,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臂,軟聲撒嬌般小聲說:“有一點點怕嘛,但是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你可不能丟下我自己行動。”
“別怕。”顧西辭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給她,語氣篤定,“有我在,不管遇到什麽,我都會護著你,我們一起進退。”
沈晚棠點了點頭,乖乖靠在他身邊,看似溫婉乖巧,實則眼底滿是冷靜,快速掃視著大廳的佈局、守衛的位置和監控攝像頭的角度,默默記在心裏。
很快,拍賣會正式開始,主持人拿著話筒,熱情洋溢地介紹著一件件拍賣品。第一件拍品,是一件宋代青花瓷瓶,釉色溫潤,紋路精美,沈晚棠看著那件瓷瓶,瞳孔微微一縮,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這件瓷瓶的胎質、紋路,和她之前在文物修複館工作時,經手修複的一件失竊文物一模一樣,就連她當時留下的細微修複痕跡,都能隱約看出!她瞬間反應過來,這場所謂的拍賣會,根本就是一場明目張膽的文物走私和洗錢活動,暗網利用拍賣做掩護,大肆交易非法所得,洗白黑錢。
“怎麽了?”顧西辭察覺到她指尖驟然收緊,身體微微僵硬,立刻察覺到她的異常,低頭輕聲詢問,眼底滿是擔憂。
沈晚棠壓下心底的震驚,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沒什麽,就是這件瓷器我見過,有問題,我們小心點,這裏比我們想的還要亂。”
拍賣會進行到一半,現場氣氛正熱烈,沈晚棠對著顧西辭悄悄使了個眼色,隨後捂著小腹,臉色微微發白,對著身旁的侍者柔聲開口:“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想去一趟洗手間。”
她裝作柔弱無力的樣子,慢慢起身離開座位,避開大廳裏的監控死角,沒有走向洗手間,而是繞到偏僻的應急通道,悄悄往郵輪底層摸索。她知道,暗網的秘密基地和證據儲存處,一定在守衛最森嚴、最隱蔽的底層區域。
郵輪底層光線昏暗,空氣沉悶,到處都是厚重的鐵門和巡邏的守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還有來回巡視的巡邏隊,安保程度遠超想象。沈晚棠憑借訓練學到的隱蔽技巧,貼著牆壁躲閃,避開一波又一波巡邏守衛,費盡周折才找到暗網的秘密基地入口。
基地大門是厚重的合金門,需要指紋和密碼雙重驗證,沈晚棠拿出陸景行準備的破解裝置,蹲在角落快速操作,指尖飛快跳動,足足耗費了五分鍾,才破解了門禁係統。推開一條門縫悄悄進去,裏麵的場景讓她心頭一沉:偌大的空間裏,堆滿了各類失竊文物、非法交易的單據,還有幾箱封存的不明物品,牆角甚至擺放著違禁武器,角落裏密密麻麻的伺服器正在運轉,顯然就是核心資料儲存地。
沈晚棠屏住呼吸,拿出微型相機,小心翼翼地拍照留存證據,指尖盡量輕緩,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可就在她剛拍了一半,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喝止聲,帶著濃重的異域口音:“站住!不許動!”
她猛地轉過身,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保鏢舉著槍,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準她,身後還跟著兩個手持電棍的手下,眼神凶狠,顯然是巡邏的精銳守衛,早就發現了異常。
沈晚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心微微冒汗,麵上卻裝作慌亂無辜的樣子,聲音帶著幾分嬌弱的顫抖:“我是來參加拍賣會的客人,不小心迷路了,走錯了地方,我馬上就走。”
“走錯?”黑人保鏢冷笑一聲,眼神狠戾,一步步逼近,“這裏是閑人免進的禁地,從來沒有客人會走到這裏,你是奸細!”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上前抓人,“把她抓起來,交給首領處置!”
兩名手下立刻撲了上來,沈晚棠知道躲不過去,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趁著對方靠近的瞬間,猛地側身躲開,憑借訓練學到的近身格鬥技巧,出手快準狠,先是卸掉一人的電棍,再一個利落的過肩摔,將黑人保鏢狠狠撂倒在地,可對方人多勢眾,更多守衛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她不敢戀戰,轉身就往通道深處跑。
“站住!別跑!”身後的呼喊聲和腳步聲此起彼伏,追兵越來越多,狹窄的通道裏布滿了障礙物,還有暗藏的警報裝置,沈晚棠在通道裏瘋狂奔跑,憑借對地形的快速記憶躲閃追捕,好幾次都差點被追兵抓住,裙擺被劃破,手臂也擦出了血痕,狼狽不堪。
與此同時,拍賣會現場的顧西辭等了許久,都沒見沈晚棠回來,撥打她的手機,聽筒裏隻有冰冷的忙音,連線都接不通。他心頭一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心底湧起強烈的不安,知道沈晚棠一定是遇到了危險。
他強壓著心底的慌亂,不動聲色地起身,裝作接電話的樣子,避開現場守衛的視線,悄悄離開座位,順著應急通道,往沈晚棠可能去的底層摸索,一路避開巡邏守衛,眼神緊繃,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錯過半點線索。
沈晚棠慌不擇路,跑到一個拐角處,才發現前麵是死路,隻有一個封閉的集裝箱,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腳步聲和呼喊聲清晰可聞。她別無選擇,立刻拉開集裝箱的門,閃身躲進去,輕輕關上櫃門,屏住呼吸,心髒狂跳不止,連大氣都不敢喘。
“仔細搜!她肯定跑不遠!把這一片翻遍也要找到!”
“這邊沒有!去集裝箱那邊看看!”
追兵的腳步聲在集裝箱外徘徊,甚至有人伸手敲了敲箱體,沈晚棠攥緊拳頭,渾身緊繃,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好在追兵搜查得匆忙,沒有仔細檢查,聲音漸漸遠去,她才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她慢慢拿出手機,借著微弱的光線,給顧西辭發了一條定位訊息,指尖顫抖著打下文字:“我在底層甲板東側集裝箱區,被困住了,快來。”發完訊息,她靠在箱壁上,默默調整呼吸,等待顧西辭的到來。
幾分鍾後,顧西辭順著定位,一路突破兩層守衛的阻攔,終於找到了這片集裝箱區,他壓低聲音,輕聲呼喊:“晚棠?晚棠你在哪?”
沈晚棠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輕輕推開集裝箱門,看到顧西辭的瞬間,眼眶一紅,再也忍不住,小跑著撲進他懷裏,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委屈和嬌軟:“顧西辭,你可來了,剛才嚇死我了,好多守衛追我,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顧西辭緊緊抱住她,上下打量著她,看到她手臂的擦傷和淩亂的裙擺,心疼得不行,伸手輕輕拂去她額角的碎發,柔聲安撫:“沒事了,我來了,別怕,我在呢。有沒有受傷?哪裏疼?”
“我沒事,就是一點小擦傷。”沈晚棠靠在他懷裏,緩了緩神,才把剛纔在秘密基地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顧西辭,“裏麵全是走私文物和非法單據,核心伺服器就在裏麵,證據肯定都在那裏麵,但是守衛太多了,還有重重門禁,根本不好靠近。”
顧西辭聽完,臉色凝重無比,握緊她的手:“走,既然來了,就必須把證據拿到手,我們一起配合,小心應對,一定能成功。”
接下來的行動,兩人配合得默契無間,顧西辭在前開路,出手利落狠辣,解決沿途的零散守衛,沈晚棠則負責觀察地形,破解沿途的小型門禁,避開監控和巡邏隊。可越往核心區域走,守衛越精銳,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死士,出手招招致命,還有聯動的警報係統,一旦觸發,全層守衛都會被驚動。
顧西辭的格鬥技巧在這幾天的訓練中突飛猛進,以一敵三也不落下風,可麵對源源不斷的守衛,也漸漸體力不支,手臂被劃傷了好幾道口子。沈晚棠也沒有退縮,利用身邊的雜物和學到的技巧,協助顧西辭牽製敵人,兩人一路過關斬將,每前進一步都異常艱難,耗費了近二十分鍾,才終於殺到暗網的核心控製中心門口。
控製中心的大門是最高階別的防爆門,需要暗網高層的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門口還守著四名貼身保鏢,個個身手不凡。兩人躲在拐角處,商量好對策,顧西辭率先出手,引開兩名保鏢,沈晚棠則趁機偷襲剩下兩人,一番激烈纏鬥,才終於製服門口守衛,可打鬥的動靜還是觸發了警報,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底層,大批守衛正往這邊趕來。
“沒時間了!”顧西辭臉色一沉,拿出陸景行提前準備的高階破解器,快速對準防爆門,沈晚棠在一旁協助操作,指尖飛快,破解程式進度條緩慢攀升,每一秒都過得無比煎熬。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破解程式即將完成的最後關頭,大門終於應聲開啟。
控製中心裏,擺滿了高階電腦、監控裝置和密密麻麻的伺服器,燈光冰冷,核心犯罪資料就儲存在主伺服器裏。顧西辭立刻衝上前,開啟主電腦,插入硬碟開始拷貝資料,沈晚棠則守在門口,警惕地盯著外麵,阻攔衝進來的守衛。
“資料拷貝需要十分鍾,堅持住!”顧西辭沉聲說道,額頭滲著冷汗,一邊盯著拷貝進度,一邊留意著門口的動靜。沈晚棠咬著牙,利用身邊的桌椅阻攔守衛,好幾次都被守衛的拳腳擊中,卻始終不肯後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