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二人剛洗漱完畢走出房間,就撞見立在庭院石桌旁的陸景行,他周身裹著一層沉鬱的戾氣,眉眼間滿是化不開的恨意,看得顧西辭和沈晚棠都下意識斂了神色。
“二叔,”顧西辭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那您為什麽要幫我們?我們與暗網的恩怨,本不該牽扯到您。”
陸景行指尖攥緊,指節泛白,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因為我想報複暗網。他們害死了我哥哥,血洗了我的整個家族,上至年邁長輩,下至年幼孩童,無一倖免。這個仇,我記了十幾年,一定要報,哪怕拚盡一切,也要把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沈晚棠抬起頭,靜靜望著眼前的男人,眼底藏著共情與動容,她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也懂這份孤注一擲的決心。她輕輕上前半步,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依賴的軟糯,看向陸景行:“二叔,我們懂您的苦,也絕不會拖您後腿。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才能靠近暗網,拿到他們的罪證?”
“首先。”陸景行收回目光,看向兩人,神色陡然變得嚴厲,“你們要變得更強大,強到足以和暗網的勢力抗衡。”
“強大?”顧西辭微微蹙眉,他知道暗網盤踞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卻沒料到陸景行會把難度提得這麽高。
“對。”陸景行點頭,語氣凝重,“暗網的勢力遠超你們的想象,他們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有眼線,手下更是養了無數身手狠辣的死士和精通高科技的高手。如果想扳倒他們,僅憑一腔熱血遠遠不夠,你們必須擁有足夠的力量,無論是身手、應變能力,還是高科技裝置操作、反偵察技巧,都要做到頂尖。”
顧西辭鄭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我們明白,二叔盡管安排,我們都能扛住。”
“未來這一個月我會親自訓練你們。”陸景行沉聲道,“內容涵蓋高階電子裝置破解與操作、極限記憶力訓練、臨場偽裝應變、隱蔽偵查、近身格鬥、危機逃生……所有能用到的技能,我都會傾囊相授,這些天會很苦,撐不住就趁早說。”
沈晚棠和顧西辭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決絕,兩人異口同聲,語氣鏗鏘:“好!”
接下來的日子,是常人難以忍受的魔鬼訓練,庭院和地下訓練室成了兩人常駐的地方,從清晨天不亮到深夜繁星滿天,幾乎沒有片刻休息。
訓練內容繁雜又嚴苛:破解複雜的電子密碼鎖、在極短時間內記憶海量雜亂資訊、模仿不同身份的言行舉止完成偽裝、在隱蔽環境下完成偵查不被察覺、近身格鬥對抗、高空與密閉空間逃生……每一項都挑戰著身體和心理的極限。
顧西辭本就有不錯的格鬥底子,訓練起來雖苦卻能慢慢適應,而沈晚棠看著柔柔弱弱,骨子裏卻透著一股韌勁,天賦更是驚人,無論是電子裝置操作,還是臨場應變,進度居然比顧西辭還要快,往往陸景行剛演示完一遍,她就能精準掌握要領,甚至能舉一反三。
“你的天賦很不錯,遠超我的預料。”陸景行看著完成訓練的沈晚棠,難得露出一絲讚許,“不愧是我們家族的血脈,這份韌性和悟性,比很多常年受訓的高手都強。”
沈晚棠微微喘著氣,額角滲著薄汗,卻彎著眼睛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她不是為了所謂的家族血脈,隻是想變得更強,強到能站在顧西辭身邊,不用他時時刻刻護著,能和他一起並肩作戰,保護好這個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這天深夜,高強度的訓練終於結束,渾身痠痛的兩人並肩坐在庭院的藤椅上休息,夜空澄澈,星空璀璨,晚風帶著淡淡的草木香,吹散了幾分訓練的疲憊,難得有了片刻的安寧。
沈晚棠微微側過頭,看著身旁眉眼溫和的顧西辭,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她輕輕挪了挪身子,往他身邊靠了靠,肩膀貼著肩膀,聲音軟綿又嬌俏,帶著幾分撒嬌的軟糯:“顧西辭,這些天真的好累呀,渾身都酸溜溜的,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陪著我,不管多苦都沒丟下我。”
顧西辭側過臉,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小嘴,眼底滿是寵溺,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我們是夫妻,本就該一體同心,不用說謝。累了就靠我身上歇會兒,我給你揉一揉。”
沈晚棠的臉瞬間染上一層薄紅,伸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輕得像撓癢,嬌嗔著撇過頭:“誰……誰跟你是夫妻了,淨瞎說。”嘴上說著反駁的話,身子卻很誠實地往他懷裏縮了縮,像隻黏人的小貓。
顧西辭輕笑一聲,長臂一伸,穩穩地把她攬進懷裏,讓她靠在自己溫熱的胸口,指尖輕輕順著她的長發,語氣帶著幾分得逞的溫柔:“都領證了,本本都攥在手裏,還想不承認?嗯?”
沈晚棠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心裏又甜又暖,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嬌軟的委屈:“顧西辭,你說這次去郵輪那麽危險,要是在船上,我一不小心出事了,再也醒不過來了怎麽辦?我怕我沒法陪你走到最後。”
顧西辭心頭一緊,雙臂猛地收緊,把她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堅定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寵溺,低頭在她發間印下一個輕吻:“不會的,不許說這種傻話。我不會讓你有事,哪怕拚上我的命,也會把你護得好好的,半根頭發都不會讓你少。”
沈晚棠仰起小臉,眼眶微微泛紅,依舊揪著這個問題,帶著小性子撒嬌般追問:“我就是說如果嘛,萬一真的有意外,你會不會忘了我?”
“沒有如果,永遠都不會有。”顧西辭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語氣鄭重又深情,“我會用我的命保護你,你要是有事,我也不會獨活。晚棠,我愛你,從始至終,隻有你。”
沈晚棠的心猛地一顫,雙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臉頰埋在他頸窩,聲音軟得發顫,帶著幾分嬌羞的嬌嗔:“你……你突然說這麽肉麻的話,誰要你愛了,討厭。”可抱著他的手卻收得更緊,捨不得鬆開半分。
顧西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輕笑一聲,再也忍不住,低頭輕輕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淺嚐輒止,帶著幾分失而複得的珍惜,還有幾分霸道的占有,溫柔又繾綣。
沈晚棠最初還下意識地輕推了他一下,帶著小女生的羞澀掙紮,可很快就沉淪在他的溫柔裏,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慢慢回應著他。不知過了多久,顧西辭才緩緩放開她,看著她紅腫的唇瓣和紅得快要滴血的臉頰,眼底滿是寵溺。
“晚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壓抑的深情,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給我,好不好?”
沈晚棠羞得滿臉嬌紅的把頭埋進他懷裏,小手輕輕拍著他的胸口,嬌滴滴地嘟囔:“我……我今日還沒準備好嘛,而且馬上還要去執行任務,你別鬧啦。”
顧西辭輕笑一聲,知道她害羞,也沒有勉強,隻是收緊懷抱,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沒關係,我等你,等你完全準備好,等我們徹底解決了暗網,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沈晚棠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跳快得不像話,心裏暗暗嘀咕:這男人,平時看著清冷寡言,說起情話來真是太會了,偏偏自己還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一個月的訓練剛結束,陸景行就把兩人叫進了隱蔽的地下密室,密室裏擺放著各類高階電子裝置和暗網的資料檔案,氣氛凝重。
“你們的基礎訓練已經完成了,勉強能應對接下來的危機。”陸景行指著桌麵上的郵輪圖紙,神色嚴肅,“我查到,今晚25號,在公海的一艘頂級私人郵輪上,會舉行一場隱秘的地下拍賣會,暗網的核心高層、各大區域負責人,幾乎都會出席,這場拍賣會表麵是拍賣珍稀文物和奢侈品,實則是暗網洗錢、交易非法物資的核心場所,他們的核心犯罪證據,就藏在郵輪的控製中心裏。”
沈晚棠和顧西辭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暗網核心人物齊聚,這既是絕佳的機會,也是九死一生的險境。
“我們該怎麽做?”顧西辭沉聲問道。
“你們假扮成海外歸來的富商夫妻,以頂級買家的身份混入拍賣會現場。”陸景行遞過兩張偽造的身份卡和定製的禮服,“拍賣會現場守衛森嚴,到處都是暗網的死士和監控,你們先穩住,找準時機製造混亂,分散守衛的注意力,再潛入底層密室和控製中心,奪取他們的核心犯罪資料和實物證據。記住,證據是扳倒暗網的關鍵,務必拿到,但如果實在凶險,以保命為先。”
“好。”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異口同聲應下,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