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桂英今天打扮的倒是樸素,貼在簡殊耳邊說著。
舞團的人都來了,卻硬是沒找到位置,齊齊站在門口。
包席都是有定數的,此時經理臉嚇得慘白,拿出條子仔細對了對,轉身把新郎官喊出來。
成文青出來看見外頭站著的十幾號人愣住:“你怎麽來了?”
簡殊一怔,意識到這人在和自己說話:“怎麽?新娘邀請我們沒通知你?”
門口正吹著冷風,好幾個女孩都打了噴嚏,點頭應和。
成文青臉色像鍋底灰,捏著鼻子把他們迎進來,帶他們去了新桌。
剛進了現場,簡殊就打量著周圍,那些字幕說的對,許春芳這個婚禮的確和她們不大一樣。滿場白紛紛,不知道的以為誰家喪禮呢。
【這些人居然能看到女主寶寶的婚禮,真是享福了!】
【就是就是,要不是女主寶寶他們怎麽能坐下吃飯!】
【男主也好寵女主寶寶!雖然女主寶寶沒和他商量,但還是加了桌!】
所以,邀請他們的事兒,許春芳沒和成文青商量?
這可就有意思了,國營飯店每天的桌數都是固定的,成文青居然有本事讓它加桌……
簡殊忽然感覺手上一股暖意,垂下眸,是陸途的手此時正把她的手包裹在裏頭。
“冷了?”陸途見女孩臉色變來變去,以為是她太冷。
簡殊笑了笑,剛要開口,就被黃桂英打斷。
“哎哎哎,夠了啊。這可還有個沒結婚的呢?”
黃桂英嘴上抱怨著,臉上卻帶著打趣的笑,讓兩個人紅了臉。
“怎麽迴事,你們倆都結婚了怎麽比我還不經逗呢?”黃桂英更覺得好玩。
幸好上了菜堵住黃桂英的嘴,不然簡殊可應付不來這個嘴上沒個把門的小姑娘。
新娘子終於出來了,卻穿著一襲白裙子。
實話說,許春芳長的不賴,平日裏這麽穿肯定是好看的。可惜這是結婚,正常的人家外頭再不濟也套個紅呢子衫。
幾個老人已經開始湊著頭指指點點,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飯店裏格外突出。
“這成家的媳婦咋迴事……結婚一身孝嘞。”
“欸,你不知道,聽說是成家媳婦非要這麽穿的……”
“這是咒她公公還是婆婆呢……嘖嘖嘖,這媳婦娶的……”
站在正中間的成文青聽得一清二楚,臉色更黑。
當許春芳走來的時候,成文青冷著個臉和她一起說了些祝賀詞,就匆匆拽著許春芳離開。
簡殊正和黃桂英對視上,兩個人默契地幾乎同時起身。
國營飯店都是空著的大空間,隻有後頭有個小屋子,是工作人員的休息地方,許春芳今兒早上把人家的休息室給占了才能一直磨蹭到這個時候出來。
聽著黃桂英頭頭是道地分析,簡殊不由得佩服她,剛來多一會就把這邊都摸清楚了。
還沒走近,就聽見成文青帶著怒火的聲音。
“你知不知道突然加桌有多危險!這都是有定數的!你還穿個白裙子!你不是答應我會穿個紅外套嗎!”
成文青的怒火並沒有帶到許春芳身上,她慢慢悠悠開口:“加個桌而已,能有什麽危險的?再說了,這不沒事嗎?”
“哐當——”一聲,不知道什麽破碎的聲音,同時響起的是成文青毫不壓抑的怒吼聲。
“什麽叫沒危險!別人舉報咱們都完了!”成文青更怒,“還有裙子怎麽迴事!”
“我說了,你那紅外套醜死了!”
聽見腳步聲黃桂英和簡殊連忙躲進另一邊拐角,見許春芳摔了門出來,兩個人也迴了酒席。
這場酒席不管怎麽說還是很好吃的。簡殊迴家的路上和陸途感慨。
陸途看著坐在自行車後座滿足眯著眼的女孩,眉眼柔和下來:“你和那個誰出去那麽長時間幹啥的。”
“什麽叫那個誰,人家有名字的好不好,人家叫黃桂英,我們出去是……”
簡殊把在門口聽到的全都一股腦告訴陸途。
陸途一邊聽著女孩眉飛色舞的描述,一邊心裏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簡殊第二天再迴到舞團的時候,竟然發現許春芳已經來了。
簡殊當時結婚時還休了好幾天婚假呢,這許春芳竟然一天都不休?
“哎,你不知道,你來之前她可和我們炫耀著她那個婚禮。”
聽到黃桂英的話,簡殊才知道為啥許春芳第一天就要來。
許春芳還大談特談她那場大婚禮,隻是理她的人不多。
黃桂英又補充:“咱們院子去參加過的都傳開了,說不知道許春芳要咒誰呢。現在成家估計都對許春芳不滿意呢!”
“老人嘛,都上了年紀,怎麽可能說這個好。”簡殊給黃桂英壓著腿,“再說了,就算咱們知道這個東西時興,誰能反駁自家長輩。”
“哎哎哎哎,疼!”黃桂英翻個麵,“哦對了,馬上蘇團長要找你了。”
“找我幹啥?”
簡殊剛開口問,說曹操曹操到,蘇程知敲了敲玻璃門:“簡殊出來一下。”
簡殊跟著蘇程知到辦公室,才知道是個什麽事。
“過兩天咱們有個去部隊的演出,主要是給軍人們放鬆放鬆。劉主任很看好你,指定你來演。”
之前不是沒有過這些活動,但簡殊隻是個伴舞,還沒到蘇程知親**代的程度。
“愣什麽神呢?其他主舞都出去活動過,你新升上來,千萬別出岔子。”
簡殊連忙點頭,看見蘇程知滿意的神色才鬆了口氣。
“對了,舞團裏要完完整整的,尤其是許春芳同誌。”
簡殊一口氣又提起來:“許春芳也去?”
【女主寶寶也要出去演出啦!女配什麽眼神!】
【就是,女配就是怕女主寶寶搶她風頭,不然為什麽不帶女主寶寶去!】
【幸好我們女主寶寶聰明,自己找了別人!】
【樓上的,女主本來就跳的一般吧?這去不是搗亂嗎?】
要不是是在蘇程知辦公室,簡殊就要開口讚同最後一條了。
她深吸一口氣,剛要反駁,卻被蘇程知一句話堵迴去。
“這也是上頭的人強調的。”
簡殊勉強擠出個笑:“我知道了,團長。”
“你出去吧。”
簡殊迴到練舞室的時候臉色著實不好看,很快引來練舞室其他人的注意。
“哎呦,簡主舞這是怎麽啦?臉色這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