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笑:“兩位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顧言程倒是很客氣地說了聲:“謝謝。”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陽光刺得我眼睛發酸。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小紅本,照片上,我笑得張揚得意,而旁邊的顧言程,嘴角竟然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不是被逼的冷笑,也不是嘲諷的假笑。
就是那種……很淡,但很真實的笑意。
我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更重了。
“念念。”
閨蜜林月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跟機關槍似的。
“你真把顧言程給綁去結婚了?我的天,你現在在哪?他冇報警抓你吧?”
“放心,婚已結,人安全。”我靠在車門上,看著顧言程被我的保鏢“請”上了我的車。
“不是,他……他就這麼從了?”林月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我皺著眉,“他冷靜得有點過分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念念,你小心點,顧言程那個人,城府深得很,我怕他給你下套。”
“下套?”我冷笑一聲,“現在他是我法律上的丈夫,婚內財產一人一半,他敢動我,我就讓他淨身出戶!你看他到時候還怎麼在商場上跟我鬥!”
這,纔是我計劃的終極目的。
用婚姻捆綁他,用財產牽製他,讓他成為我江唸的裙下之臣。
掛了電話,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顧言程就坐在我對麵,姿態優雅,雙腿交疊,彷彿他不是被綁來的,而是在自家的花園裡喝下午茶。
“顧言程,從今天起,你搬去我家住。”我清了清嗓子,開始宣佈我的“家規”。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我。
“你的所有行程必須向我報備,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不許和任何異性有不必要的接觸。”
他點了點頭。
“你的工資卡、銀行卡、信用卡,全部上交。”
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皮夾,抽出了幾張卡,遞了過來。
“……”
我又一次感覺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這人怎麼回事?
說好的死對頭呢?說好的不共戴天呢?
這副予取予求的樣子是幾個意思?
“你冇有什麼想說的?”我忍不住問。
顧言程終於開口了,他看著我,目光深沉。
“有。”
“說。”我精神一振,來了來了,他終於要爆發了!
“你家……床是多大的?”
我:“?”
他慢條斯理地補充道:“我睡覺不太老實,如果床太小,怕晚上會不小心踢到你。”
我:“……”
我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車裡的保鏢們一個個憋笑憋得滿臉通紅,肩膀不停地抖動。
我感覺我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不是害羞,是氣的!
這他媽算什麼強製愛?
這分明是強製play的一環!
我,江念,好像從一開始,就掉進了某個不得了的坑裡。
第三章
我把顧言程“押”回了我的大平層。
一進門,我就把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婚後協議》甩在了他麵前的茶幾上。
“簽了它。”我環著手臂,下巴微揚,努力維持著我“惡毒女主人”的人設。
這份協議,我可是請了頂級律師團隊,熬了三個大夜才擬出來的,裡麪條款之苛刻,堪比當代《馬關條約》。
比如:
甲方(江念)擁有對家庭事務的絕對決定權。
乙方(顧言程)需無條件服從甲方的所有合理及不合理要求。
乙方所有個人收入,百分之九十需上交甲方作為家庭儲備金。
乙方不得乾涉甲方的個人社交,但甲方有權審查乙方的所有社交活動。
……
林林總總,一共十大頁,三十八條。
每一條,都是為了碾碎顧言呈的自尊,踐踏他的驕傲。
我等著他暴怒,等著他把協議撕得粉碎,然後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異想天開。
然而,顧言程隻是拿起協議,從第一頁開始,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
他看得極其認真,金絲眼鏡下的目光專注得像是在審閱一份上億的合同。
客廳裡靜得可怕。
我有點站不住了,踱著步子走到他身邊,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有問題?”我問。
“嗯,有點問題。”他抬起頭。
我心裡一喜,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