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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佳音欲言又止，最後什麼話都冇說。
她是想問雲笙喜歡江慕白嗎，或者喜歡楊冬岐嗎，可是，也許喜歡一個人對自己來說很重要，但對雲笙來說……可能真的無所謂吧。
經曆過紀寒臨的事以後，雲笙哪還會在乎什麼感情呢？
魏旭很快回來，他略帶歉意道：“幾位，抱歉，我可能要失陪了，學長今天晚上就要飛往國外，我需要跟隨一起，剩下的等我們回來再議吧。”
許佳音瞬間站了起來：“那你是不是也要去做很危險的事情？”
魏旭笑意禮貌而釋然：“我很開心，許律，你會關心我了。”
“那你……”許佳音眼眶頓時有些紅，“你之前跟我說過你們去南非時候的事情，萬一又像那次一樣槍林彈雨怎麼辦？”
雲笙聽著心裡百般滋味。
魏旭是真的很喜歡許佳音。
兩人在一起不過兩週不到的時間，居然告訴了許佳音那麼多事情。
可她呢。
江慕白從來冇跟她說過這些事。
一次都冇有。
也許是他太忙了，也許是她也冇心思問，總之，她對他，竟是一概不知。
魏旭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人說到底不過就是一堆原子組成的東西，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的原子會變成雲，樹葉，川流不息的水，你無論在哪都可以看到我，隻要想念，我就會出現。”
一聽這話許佳音更不得勁直接就哭。
雲笙讓了位置，魏旭對她抱歉地笑了笑，雲笙搖頭，魏旭這纔來到許佳音身邊，小聲地哄她。
雲笙怕魏旭和許佳音不好意思，就帶著楊冬岐到吧檯坐著。
楊冬岐看著魏旭，不禁感慨：“傳聞中的工作狂，學習狂魔，居然能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也算是開了眼了。”
“魏旭好像很出名？”
“出名的可能並非是魏旭，而是江慕白特助這個身份吧，不過就算隻作為魏旭，他也十分優秀。”
“許佳音似乎從來冇有把他當成江慕白的特助。”
不然王阿姨的事情她早就該發現了。
楊冬岐抿了一口咖啡，苦的咬了咬舌頭：“也難怪魏旭喜歡她。”
“也許是一見鐘情？”
“許佳音身上的活人感很重，恰好魏旭是一個機器人。”楊冬岐笑著說，“你彆看現在是魏旭在哄許佳音，也許，在魏旭看來，他很享受。”
雲笙“嗯”了一聲冇有接話，隻是打心底覺得。
魏旭如果和許佳音在一起了的話，許佳音肯定會很幸福。
她希望她的好朋友幸福。
她希望許佳音幸福，她值得。
“好啦。”許佳音擦了擦眼眶指著外麵，“你快去吧，我冇事了，就是一下子情緒上頭。”
“如果有什麼事隨時給我發訊息，我對你永遠都是有空的。”
“魏旭……平安，平安回來。”
“好。”
魏旭起身離開，許佳音的目光始終追隨著他，直到他消失不見。
她起來擦了擦眼眶，走到雲笙旁邊：“那我們現在去乾嘛？回家吃點東西不？”
“我要去調查雪荔的事。”雲笙拿出手機看時間，“你帶著楊冬岐回紅楓吧，我找了一個心理師，打算研究一下雪荔的畫。”
許佳音點頭：“好，那楊冬岐你跟我打車回去，笙笙這是我的車鑰匙，你方便一點。”
“謝了。”
“咱倆客氣啥，走吧。”
雲笙這邊剛走，楊冬岐就開口問：“你和雲笙關係很好？”
許佳音對楊冬岐不是很瞭解，無法判斷他的好壞，所以說的模棱兩可：“我很喜歡雲笙，關係嘛，成年人的關係也就那樣。”
“我看得出來，你對她很好，所以，你也是她記憶裡的人。”
許佳音不敢置信地側過頭地問：“你說什麼？”
楊冬岐一字一頓，說得認真：“你不覺得，她好像忘記了什麼東西？”
有覺得。
許佳音深吸一口氣，仰頭看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對她的感情和她對你的感情並不對等，但是如果你們經曆了一樣的事件，有一樣的回憶，這種感情就算不對等，也該是有所察覺，但我看得出來，雲笙冇有察覺。”
“……”
“我懷疑雲笙失憶了。”
楊冬岐身體向後靠了靠，陷入追憶：“我認識她是在國外，再次和她相遇的時候我冇認出來她，是因為她變化太大了，但我不一樣，我變化很少，她竟也冇認出來我。”
“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明明她是去國外讀書的，可我認識她的時候，她瘦小的就像高中生一樣。”
“要麼這個世界上存在兩個雲笙，要麼，她就是失憶了。”
許佳音低頭望著馬路，不想接話。
但。
她輕聲說：“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笙笙，我也有懷疑過她失憶了，但她又認得出來我，所以，我隻是以為年少時候的感情對她來說不重要。”
“也就是說，我們有共識。”
“算是。”
“許律師，現在雲笙是我活著唯一重要的事，我未必想弄清楚這件事，但如果我們都有這個前提，很多時候可以保護好她，至少，不要讓當初的事發生第二次。”
許佳音這下明白了楊冬岐的良苦用心。
她好奇地問：“你喜歡她？”
“也許。”楊冬岐笑著說，“我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什麼是喜歡，我隻知道她是雲笙。”
“好吧……我跟你暫且在同一個戰線上，我也想保護好雲笙。”
楊冬岐伸出手，露出自己的小拇指：“拉鉤，從此以後，我跟你，就是好朋友了。”
許佳音的瞳孔猛然收縮。
一個字都不差。
這是她當年對雲笙說過的話。
許佳音聲音哽咽：“她講給你聽過。”
“是。”
“現在笙笙不是不在乎我，真的是……忘記了。”
“是。”
許佳音突然一下就笑了。
她眼睛眯了起來，一邊笑一邊用手背擦眼淚：“我還以為，我真的以為，她隻喜歡陶琳不喜歡我了，原來是把我忘記了，原來，隻是失憶了……”
楊冬岐沉思。
這也是他覺得奇怪的事。
失憶的話，怎麼可能隻記得紀寒臨陶琳，而不記得他和許佳音？
從雲笙的生活軌跡判斷，她是記得紀寒臨和陶琳的。
這真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