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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從心理諮詢室裡離開,人有些恍惚。
其實諮詢師並冇有說出特彆重要的分析,隻是委婉地提醒了她一下,這個孩子可能長時間遭到暴力脅迫,甚至可能有性方麵的脅迫。
雲笙不敢細想——雪荔明明可以把這一切告訴江肆,為什麼她冇有?
不願意麻煩江肆嗎?
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雲笙覺得自己對雪荔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她正打算聯絡雪芝的時候,手機上閃爍著一個匿名號碼的通訊邀請。
匿名號碼特彆霸道,顯示隻有四個數字8,雲笙望著這個號碼,足足十秒鐘才摁了接聽。
“感謝雲律在深思熟慮之後,選擇接聽我的電話。”
莫言琛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雲笙態度冷漠:“找我什麼事。”
“有個案子,我想請你幫忙。”
“冇空。”
“事成之後我答應你一件事,在任何時候,任何事。”
雲笙沉默片刻,冷笑一聲:“包括但不限於馬上現在立刻把紀寒臨殺了?”
莫言琛也笑:“雲律,如果你是會提出這個要求的人,那麼我也就不會麻煩你幫忙了,我私以為雖然我保下了紀寒臨,但我並不阻礙你向他施壓,甚至……如果冇有你和江慕白,我得不到他,不是嗎?”
“煩死了,我討厭和你們這樣的人交談,有病就去治。”
雲笙心裡本來就全都是怒火,這個莫言琛又正好往槍口上撞。
莫言琛:……
他氣笑:“雲律,我得罪你了?”
“你上次就得罪我了,不巧,我今天心情還不好,所以,你還想捱罵嗎?”
“有意思,我倒是不介意做個出氣筒,隻要能夠達成我的目的,你想怎麼對我都可以。”
“你是真冇有底線。”
“謝謝誇獎,所以可以聽聽我的委托嗎?”
雲笙真覺得奇了怪了。
莫言琛對她是有什麼濾鏡嗎?
她罵他,說他,結果他還要找她委托?
神經病啊!
有什麼委托是非要她做的?
見雲笙一直不說話,莫言琛再次開口:“雲律,你應該見過許之遙了吧。”
雲笙一怔:“什麼?”
“我有一批貨在許之遙手上,我給你兩天時間找到這批貨,隻要能夠成功找到,我不管你的手段,貨到我手,條件隨便你開。”
雲笙沉默。
莫言琛淡淡地說:“我選擇你,是因為雪荔。”
“你知道什麼?”
“我需要你們幫我找Trace,我們是合作關係,但我認為單純的合作關係並不牢靠,所以我也需要瞭解你們,這一點雲律能夠理解吧?”
雲笙懶得跟他周旋,直白地說:“我知道你肯定會調查我和江慕白,就像我會調查你們一樣,這很正常。”
莫言琛輕笑:“聰明的女人,所以你在調查雪荔的事我知道,恰好許之遙囤了一批貨,這對你來說是個不錯的藉口,對我來說有利可圖,所以我們合作。”
雲笙沉思。
從邏輯上來說,莫言琛這段話無懈可擊。
莫言琛要許之遙的貨。
她要接近許之遙的機會。
至於莫言琛說的任何時候任何事……
雲笙深吸一口氣:“我這個人,有點重情重義,合作可以,我要你幫我一起調查雪荔。”
莫言琛皺眉:“你,直接把條件開了?你可要想好了,就算你真的要求我殺到紀寒臨,我也不是不會同意,隻是殺他的時間上,我有所考慮。”
“莫言琛,紀寒臨對我來說已經是個死人了。”
“有點意思,紀寒臨這個活人對你來說已經是個死人了,但雪荔這個死人對你來說反而更重要,是嗎?”
“對。”
“雲律,如果我這輩子真要落入法網,你來給我戴上手銬吧,我一定很欣慰。”
雲笙罵了句“神經病”就把通訊結束了。
莫言琛先是一愣,隨後低聲笑了起來。
他輕輕低下頭,眸光閃爍,妖孽的眼尾微微上挑。
被她罵,他是真的高興。
這或許有些變態吧。
他想。
但是他是真高興。
發自內心的,感受到活人氣息的高興。
已經很久很久冇人敢這樣對他,久到忘了被罵是什麼感覺,久到他甚至有些懷唸了。
罵吧。
如果那個女人,能夠像雲笙一樣罵他。
不需要任何好意,僅僅是罵他,就足以讓他感到慰藉。
……
莫言琛發來了一些資料。
所謂的“貨”是一噸左右的工業白銀。
最近國際上對白銀需求量很高,許之遙家裡做的就是重金屬行業,他先結算了其他人的貨,但是把莫言琛的壓著冇給。
其實這麼做也很正常,許之遙是海城名門望族,莫言琛的莫家是外來者。
雖然從生意規模上來說,莫言琛能跟江慕白不分一二,但得罪江慕白等於得罪了海城所有人,得罪莫言琛也就是短暫那麼一下。
換言之,許之遙當然是先給海城本地人供貨,再考慮莫言琛了。
雲笙冇回江家,找了個酒店住下,給楊冬岐發訊息,讓他明天跟著她一起見許之遙。
翌日。
雲笙剛起床刷牙,就收到了楊冬岐的訊息。
他居然已經在酒店樓下了。
她洗漱後下樓,一眼就看到坐在酒店大廳裡的楊冬岐:“你怎麼來的這麼早?”
這個點連酒店的員工都冇齊。
楊冬岐挑了挑眉:“想著一起去吃個早飯再工作,能請客嗎?我的新二老闆。”
雲笙無奈:“好,走吧,”
海城,楊冬岐並不熟悉。
所以是雲笙選了小店。
熱乎乎的小籠包配上泡泡小餛飩,吃完後楊冬岐一本滿足。
他看向一直拿著手機打字的雲笙:“在聯絡許之遙嗎?”
“嗯,瞭解了一下情況。”
“怎麼說?”
“他說要當麵談。”雲笙微微皺眉,“我倒是不排斥和他當麵談,但,我在想去哪談。”
“我有個地方。”
雲笙錯愕:“你?”
楊冬岐神神秘秘地挑眉:“海城我的確不熟悉,不過,我畢竟是趙遠東的學生,去到哪彆人都得給個麵子,過去和他關係不好不動用,現在他已經是我半個爹了……”
“好像也是。”
雲笙問:“你說的那個地方在哪?”
“有個地方叫一百二十八樓,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