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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嫂子會願意我知道的，就算我去問，她也會告訴我。”
許佳音想了想。
好像也是。
就像雲笙放心她跟魏旭單獨出去，就足以見得，她對魏旭是放心的。
“那我跟你說了，你下次去問她如果她跟你說了，你才知道，不然就當我冇說過知道吧？”
“放心，我守口如瓶。”
故事比較曲折。
那時候雲笙和紀家父母吵架。
大概就是雲笙其實在理科特彆有天賦，長大以後做個什麼程式員之類都可以，總之，就是理科天賦好。
但紀家父母怎麼說都不答應。
還說一個女孩子家家，以後那樣太苦了，甚至紀母哭了一場。
雲笙心情不好，就一個人跑出去散心。
高三啊。
一走就是一個月。
紀家不願意女兒就真這麼毀了，當然這裡麵還有紀寒臨，他找雲笙找瘋了。
結果雲笙在外地一個朋友家過的挺好。
吃喝玩樂，都和那個朋友一起，過的非常舒服。
紀母那天給雲笙下跪了，求她回家好好學習，不要讓父母和紀寒臨擔心了，不然她的良心不安。
許佳音歎氣：“雲笙有這樣的養父母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反正她就回去了，回去之後還是想考理科，這當然又吵架了。”
那次雲笙冇有離家出走。
她絕食，差點死在家裡。
“反正……那之後紀家的人就不乾涉她了。”
“那她最後怎麼會當律師？”魏旭忍不住問。
“這個我真不知道，大學她隻讀了一年就出國了，後麵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我一直在等她回來。”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她選了律師這個行業，纔會做律師。”
許佳音笑著說：“我冇那麼聰明，我隻是選了一個我最有把握的專業，正好我心裡有些正義要聲張，不過進入紅楓，成為國內唯一的紅楓律所，是因為她進入了紅楓。”
原來如此。
魏旭還是覺得奇怪：“她是個對自己的想法特彆執著的人，怎麼會改變專業呢？”
“這個我真冇問過，等她回來我得問問。”
“行，我去律所找你吧，等你下班，我們去……”
“誒彆彆彆，我在家裡呢，我冇去律所，笙笙不在我給所有人放假了，手上有工作的可以做，不想做的也可以不做。”
魏旭扯了扯嘴角：“那些當事人怎麼辦？”
許佳音滿不在乎地說：“加律師費咯，反正紅楓在業內一直是這樣。”
“難怪要倒閉……”
“喂！”
“我的意思是，這個模式不好。”魏旭知道這麼說許佳音不高興，還是循循善誘的引導她，“可以改變一下，放假歸放假，改成居家辦公。”
許佳音“哦”了一聲：“行，有道理，那我現在去改。”
許佳音直接把電話掛了。
魏旭原本以為許佳音會不接受他的提議，冇想到許佳音很快就搞定了，還把自己釋出的通知發給他看。
她還挺……乖的？
這是魏旭冇想到的。
畢竟她在他的想法裡，是一個有點倔強執著的女孩。
冇想到這麼好學。
魏旭打字：“我去家裡找你，教你怎麼改規則。”
那邊很快發來訊息：“好。”
在雲笙回來之前。
他就教一下許佳音好了。
等雲笙回來……
魏旭隻是這麼一想，就打了個冷顫。
那可是腥風血雨。
……
雲笙本來隻打算玩一週就回去上班。
結果就是一週又一週。
世界很大，美景很多。
楊冬岐也的確是個優秀的旅伴，他熱情真誠去到哪都能融入，性格好又會做攻略，而且他還展示了一波餘額，手上的存款比她還多。
雲笙感覺，楊冬岐纔像是她的哥哥。
他溫柔包容，會照顧她的感受，還很體貼。
這天兩人來到沙漠。
雲笙出了機場就坐上了駱駝，楊冬岐則是牽著駱駝走。
沙漠一望無際全是黃沙。
旅人、動物都很少。
等到了綠洲，人和動物纔多了起來。
楊冬岐打了水為她擦拭肌膚上粘著的黃沙，雲笙怔怔地望著他，想起了紀寒臨，想起了江慕白。
紀寒臨也對她好過。
江慕白更彆說。
可是。
如果對她好就是愛，那真的有太多人愛她了。
“你說，什麼是愛呢？”雲笙突然問道。
“願意成全吧。”楊冬岐笑著回答，“我覺得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但如果是我的話，我覺得願意成全一個人是愛。”
“成全嗎……”
“是啊，比如說你喜歡吃魚我喜歡吃牛排，如果我們不相愛就是你非要吃魚我非要吃牛排，可如果我們相愛，當然，我的相愛說的不隻是愛情，就像你和許佳音一樣，你們之間也有愛，你們會認為，我們可以你吃魚我吃牛排，不是非要二選一。”
楊冬岐聲音溫柔地解釋著。
他說：“人與人之間應該尊重包容，愛人與愛人之間應該成全，不太計較小我，是為了成全我們。”
雲笙沉默。
她突然意識到。
她從未被什麼人愛過。
因為她竟然說不出來她認為的愛，到底是什麼。
“你冇有答案嗎？”楊冬岐看出了她的思慮。
“我……冇有親的爸爸媽媽，冇有親哥哥，甚至連愛人和朋友的路都走得很曲折，我不知道誰愛過我，我也不知道我愛過誰。”
楊冬岐笑著說：“你愛著所有人，我看得出來。”
“我冇有成全他們。”
“笙笙，你總有一天會知道，你之所以好奇什麼是愛，是因為你在愛人這件事上天賦異稟，不需要努力就已經淺淺愛著山川大海，所以，你纔不用去學習，能夠一瞬間算出來三乘三等於九的人，不需要背九九乘法表。”
雲笙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她有些茫然，有些不解，所以冇有反駁也冇有認可。
沙漠的風緩緩地刮過，又熱，又清涼。
她將手泡進水裡，又猛然往上一揮。
水煮漫天，陽光落下，光閃閃。
她盯著看了一會，笑了起來。
答案不重要。
行動才重要。
“我們過兩天回去吧。”雲笙心口淤積的沉痛，散去七八，“我有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