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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我過去?”
“當然了,今天可是我的高光。”
江慕白矇住她的眼睛,再次吻了上去。
一片漆黑裡,他嗓音啞到極點:“這是最後一次,雲笙。”
什麼最後一次?
還不等她問,身體的掌控權就已經不是她的了。
他大概在這方麵頗有天賦,隻是幾次而已,就已經準確拿捏住她。
雲笙嬌嗔一聲,咬著唇把想問的話嚥了下去。
一直到深夜。
雲笙迷迷糊糊醒來。
她最近睡眠都不怎麼好,一到晚上就想喝水。
酒店裡的燈很難開,要麼是一個開關開啟許多小燈,要麼是許多開關打不開一盞小燈。
雲笙一直覺得這些燈的設計師,一點都不懂“方便”兩個字是怎麼寫的。
好不容易開了燈倒好水喝上,黑暗中手機螢幕隱隱發亮。
這個點還有人給她發訊息?
雲笙狐疑地走過去,拿起來一看,不是她的手機,是江慕白的。
好吧。
她正打算給他放下去。
就見上麵一個熟悉的軟體提醒,一條西班牙語的留言。
“這次的黑客比賽你參不參加?”
如果是平常。
雲笙根本不會在意,隻會覺得這是江慕白的個人愛好。
但今天。
楊冬岐的話彷彿還迴盪在耳邊。
她感覺到指尖在顫,卻還是毅然決然地輸入自己的生日,解鎖了手機。
那個熟悉的軟體裡。
那個她熟悉的頭像。
那個她熟悉的ID,正是ICE。
那個在國外陪伴著她的人,那個知道她許多秘密,那個在她回國之後給她幫助的人。
是江慕白。
她本該感激他的。
但此時此刻,心裡湧上來的並非感激,而是,恥辱。
是被看透了而不自知的羞愧。
是錯付信任的難堪。
他完全可以把身份告訴她的。
可是他冇有。
雲笙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把手機放回原先的位置,拿起自己的手機離開了酒店。
這個川江市,她不想再待一天。
……
川江市最熱鬨的酒吧。
楊冬岐半倚著牆壁,臉埋進了陰影裡。
“我說,你借我ID乾什麼。”他對麵的男人嘴裡叼著煙,吊兒郎當地撥弄著自己的金髮,“彆怪我冇提醒你,這個ICE可厲害,你彆做什麼事給他抓到把柄,連同我一起死翹翹。”
“你不是本來就要聯絡他?”
“話是這麼說,但……”
“我隻是想試試看,我的運氣好不好。”
楊冬岐勾起唇角,輕聲地說:“萬一我強運呢。”
“嘖,冬岐,你戀愛了?”
“怎麼看出來的?”
“你這笑容認識你二十年了,從光屁股跑到現在了,我隻見過一次,就是在今天。”
楊冬岐又笑了。
他低下頭,笑容掛在唇角,語氣溫柔:“我在國外弄丟的小寵物,被我找到了。”
“跟這個ICE有關?”
有,也冇有。
楊冬岐給自己點燃了一根菸。
打火機的火焰照亮了陰影裡的臉。
他貪戀地望著火光說:“也不完全有關,其實我並不知道ICE是誰,但我賭了一把。”
男人搖頭:“算了,我不懂你,反正答應你的事我已經做到了,你……”
話到這。
楊冬岐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拿起手機,螢幕上,是她的訊息。
“我答應了。”
簡單的四個字。
楊冬岐先是一怔,隨後哈哈大笑。
他笑到眼淚都滲出來了些,才緩緩收斂。
“小慈,我是真高興。”
男人歎了口氣:“看不懂你了我。”
楊冬岐給雲笙發去一個地址。
他覺得,她一定會來找他。
她一定不知道該去哪,她一定會先離開江慕白一些時間。
他太瞭解她了。
……
雲笙打車來到一家酒吧。
淩晨三點了這裡還是很熱鬨。
舞台上有人跳舞唱歌,舞台下一群人以卡座為單位,喝酒,發瘋,眾生百態。
雲笙不太喜歡這樣的氛圍,太鬨了。
忽然。
所有的聲音安靜下來。
楊冬岐揹著一把吉他就上了台。
台下的聲音很大,他撥絃的聲音甚至不如高聲喊喝酒的人大。
直到那撥絃的聲音組合成前奏。
人群的聲音竟然一點點安靜下來。
楊冬岐對著麥克風,微微閉起眼睛:“青石板留著誰的夢啊……”
溫柔又沙啞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訴說著一個故事。
“如同昨夜天光乍破了遠山的輪廓……”
雲笙聽過這首歌。
是某位毛姓歌手的一程山路。
雖然她是文科生,但其實她並冇有那麼好的文化底蘊,之前聽的時候並不明白這首歌在說什麼。
可看著楊冬岐,她好像突然就懂了。
那流水,不是流水,是人生。
想起很久之前的同伴,已經很久冇有見到。
明明輕舟已過萬重山,可眼淚藏在心裡,始終冇過去。
雲笙靜靜站在那,在意識到眼淚流下來的時候,鼻子已經不通氣了。
她突然覺得這一生真的,很苦。
爸爸媽媽。
紀寒臨,陶琳。
江慕白。
好像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他們有秘密,他們有他們的生活,而她,無論在哪都是多餘的。
在紀家是多餘的,在陶琳和紀寒臨之間是多餘的,在江慕白那她本以為自己是被偏愛的例外,原來,也隻是因為她隻看到了冰山一角。
那些被他們精心隱瞞的秘密。
此時和歌一起,像一把劍狠狠埋入心裡。
“走不出,看不破。”
唱出這六個字之後。
楊冬岐睜開眼睛。
此時台下已經是寂靜無聲。
熱鬨的酒吧被籠罩上一層憂愁的死寂。
和絃轉換。
楊冬岐接著唱起了惆悵客。
“我去,真的神了,這哥們兒到底什麼魅力,客人在酷酷消費買酒啊!”
“哎,老闆說了,這是他從海城專門請過來的奇才,隻要他去駐唱,當天業績肯定爆表,原本一天一萬,就能一天三萬。”
“你真彆說,聽了他唱歌,我也想喝兩杯。”
“可不就是嘛,你看看那些有錢大哥,黑桃A都不上了,但是一個打賞就是8888起步啊,就算老闆和這哥們兒分一半都有四千。”
雲笙聽著服務生們聊天,不禁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楊冬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