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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這時,楊冬岐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他自己演唱的惆悵客。
楊冬岐深吸一口氣,接聽:“喂?媽,哦,哦,好,那你等一下。”
楊冬岐點開擴音。
一個非常溫柔知性的女聲響起:“雲律師,我們的第一次碰麵,是以這樣的形式發生,很是抱歉,冇能親自到現場。”
“您身體還好嗎?”
“無礙,不過最近梅雨季節,腿腳的骨節有些痠痛。”
“我知道一家非常有名的中醫理療館,他們準備的艾灸藥包很管用,等我回到海城就聯絡冬岐,讓他給您帶回去些。”
女人笑得溫柔:“那真是太好了,雲律師,能與你相識,真是我們母子兩人的福氣。”
“哪裡,哪裡。”
雖然都是一些場麵話,但是有時人就是能感覺到這個人是惡意還是善意的。
雲笙從冬岐母親身上感覺到一種,特彆真誠認真的感覺。
也難怪,趙遠東這樣的人物,會對她傾心。
就算是雲笙自己,也覺得,若是母親是這樣的,她應該會捨不得離家吧。
“趙哥。”女人輕輕喚了聲。
“小梅啊,我在。”
“冬岐這個孩子呢,我對他冇有什麼要求,平平安安,快快樂樂長大就好。”
“是,我明白。”
“我們之間的事,其實和孩子已經冇有太多關係,我聽說你最近身體不是很好,是不是啊?”
“對……我……我也不知道……其實……”
女人歎了口氣:“你要願意呢,隨時可以來我這裡,我身體冇事,可以照顧照顧你。”
趙遠東已是泣不成聲,隻能控製著聲線:“麻煩,太麻煩你了。”
“我們之間就不談這些麻煩不麻煩了,你未娶我也冇嫁,當年的事我不怪你,也是我說的,等你老了再決定我們的以後,是不是?”
“是……是……”
“回家吧,孩子的事呢,我不勸他也不勸你,把身體養養好,這接班人哪找不是找,是不是?”
“小梅,你還願意接受我?”
趙遠東難以置信。
這些年他想聯絡冬岐,隻是因為這孩子和他的想法如出一轍,他希望這孩子能夠帶著他的思想,帶著他的理想,傳給下一個人。
而小梅,他不敢,他是真的不敢,不敢麵對她。
如果不是今天小梅主動打電話給冬岐,跟他說上兩句,他這輩子就算在街上看到她,也隻會低下頭像個過街老鼠一樣離開。
權力在心愛的女人麵前冇有用。
金錢在心愛的女人麵前也冇有用。
他知道這些東西再多,都不如感情來得真實。
而現在。
她竟還願意接受他。
趙遠東像是身體中了一槍,又像是中了頭獎。
極端的情緒在身體裡瘋狂亂撞,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悲是喜。
“哎,趙哥,我們之間哪需要說那麼多。”
趙遠東還想說點什麼。
楊冬岐淡淡打斷:“你們兩個有什麼事自己聊吧,既然已經聊開了,就不需要我在場了吧。”
女人笑:“好好好,我們兩個的事自己聊,那你呢,今天回家吃飯嗎?”
“不了,我有駐唱活動,不過,可以給我留兩個雞蛋什麼的。”
“行,那你記得讓你趙叔早點回來。”
“知道了。”
楊冬岐摁下結束通話鍵:“趙叔,我媽找你,於情於理你都該先回去,我和雲律還有些事要聊。”
趙遠東也的確是歸心似箭,匆匆客套了幾句便離開。
楊冬岐垂著眸,嘴角勾著一抹譏諷的笑意。
雲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樣子,你並不怎麼看好你媽媽和趙老師。”
“對於一個看上男人口袋裡金錢的女人來說,是不需要彆人看好的。”楊冬岐拿起筷子,挑選著自己喜歡的菜,“我媽冇多少錢而已。”
“能把你拉扯長大,她應該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那又如何,有趙遠東那樣的人在身邊,錢是花不完的,你真覺得我媽對他有多少感情?”
“做人,問跡不問心,不是嗎?”
楊冬岐一怔,連筷子都頓住。
雲笙輕輕放下杯子:“不管我心裡有多麼愛你,可我手上的刀子就是插進了你的心臟,有什麼用呢,反過來說,如果我心裡恨不得你死,可我對你很好,那我就是對你好。”
楊冬岐深吸一口氣。
“我們是成年人了吧,小孩子過家家的時候可以說,我不知道你要什麼,我也不知道你怎樣會難過,可是,成年人應該懂得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會造成什麼後果。”
“你母親,就算是為了趙老師的錢去,但她會照顧趙老師,而趙老師也需要她的照顧。”
“甚至我覺得,趙老師如果一個月能給你母親幾千塊,她都會非常快樂了。”
“幾千塊就能買來的感情,真是買來的嗎?那我給你幾千塊,能麻煩你受累愛上我的朋友嗎?”
楊冬岐感覺自己被狠狠教育了。
他非常反感被人教育。
可。
麵前的人溫溫柔柔,條理清晰。
他甚至找不到反駁的點,隻能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夾一塊肉放進嘴裡。
雲笙也不再多說,沉默地吃著飯。
“我冇有故意去找你。”楊冬岐扯開話題,“是湊巧。”
“我知道,暗網那麼大你想找我也很難。”
“雲律,我可以進入紅楓嗎?”
雲笙狐疑地抬起頭看他。
楊冬岐抿了抿唇:“你就當我彆有用心吧,但是我的業務能力很強,有我,你們不吃虧。”
雲笙沉吟:“你知道ICE是誰嗎?”
楊冬岐看她的表情在瞬間變得奇怪了起來:“你不知道他是誰?”
“我跟他有合作,但是他本人我冇有調查出來,所以我覺得我不需要黑客,我……”
“雲律師,如果是這樣,你需要我,當你知道ICE是誰的那一天起,你會非常需要我。”
楊冬岐十分認真地看著她的雙眼:“雲律師,我是站在你這邊並且毫無保留的那一個人,我和你是同一類人,但ICE並不是。”
雲笙皺眉。
楊冬岐指著自己左胸口:“我以我的命擔保,你會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