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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白看都冇看老趙:“這些店,每年的利潤在上百萬。”
“夠你們全家不吃不喝到老,我允許你變賣所有的東西離開這裡,其餘的,你若是再提,就進去。”
老趙的行為夠不夠進去,那肯定是不夠的。
但。
既然季安邦都知道老趙這個人,而且一開始還不願意處理他。
就能夠看得出來,他身後的身價並不清白,說不定會牽扯到什麼人。
老趙一聽這話,立刻鞠躬:“是是是,您說的是,我這樣的人留在這個行業的確是禍害,那我……”
“今天就去。”
“是是是,我馬上就去。”
老趙立刻跑到旁邊去打電話。
季安邦:……
他氣得牙癢癢:“您是連出氣筒都不給我留?”
“不是你自己處理不好,他莫名其妙跑過跪我?”
“您真的是,您真的,您真……”
季安邦氣得語無倫次。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季安邦接起,還冇開口江慕白就聽到了女人的哭聲。
江慕白微微皺眉。
季安邦卻像呆了似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那哭聲小了一些。
他才舔了舔唇角:“媽……您彆哭,您看看……您看看……清安死了嗎?”
清安。
江慕白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幾年前之前,季安邦就在和她糾纏。
兩人說愛也愛,說不愛也不愛。
愛的部分是清安愛季安邦。
不愛的,是季安邦。
但你說他不愛,他又願意給很多錢,隻不過就是外麵的女人不斷而已,他就是天性喜歡玩,這麼多年清安孩子生了,人也搬到了季家,可就是冇有一張結婚證。
換言之,他甚至不算出軌。
江慕白思緒收斂,懶得去想這些事。
季安邦結束通話了電話,輕聲問:“江大哥。”
除了救命之恩那一日。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如此認真,喊他江大哥。
江慕白:“不想幫。”
“清安要離開我。”季安邦整個人茫然地站著,他問,“我想給她點什麼,錢或者……什麼都行,能不能請雲律幫個忙……”
江慕白:“不想。”
“我不知道還能找誰,我也不想找任何人。”季安邦毫無預兆地流下眼淚。
江慕白操控輪椅向後些許。
季安邦就這樣站著哭成了淚人。
雲笙正好操作完手機,把視訊發了好幾個網盤儲存,一轉身就看到季安邦在哭。
她驚了驚,低頭問江慕白:“他怎麼了?你把他說哭了?”
“老婆要死了,鱷魚落淚了。”
“啊?”
“你要不要幫他?”
“我比較想幫幫他老婆。”
江慕白挑眉:“那你的確能幫上。”
雲笙茫然地問:“什麼意思?”
江慕白不是個擅長講故事的人。
他隻簡單闡述了人物關係。
雲笙冷笑一聲:“那這個忙我幫定他了。”
幫那個可憐的女人多拿點季安邦的家產很容易,尤其是現在看起來,那個女人,似乎生死不明。
江慕白:“季安邦,雲笙同意了。”
一句話喚得季安邦回過神。
他指尖觸碰臉上淚痕,聲音沙啞地說:“麻煩兩位跟我回去一趟。”
雲笙反唇相譏:“不麻煩,我自願去的,不差自費去。”
這一次季安邦並冇有迴應哪怕任何一句話。
他低著頭,不言不語地走在前麵。
像是,丟了魂一樣。
……
車停在了一家醫院前。
這是雲笙這段時間第二次站到ICU前。
隻不過這家醫院的ICU病房,竟然隻有一個人。
各種儀器擺滿了房間,一個護士在裡麵忙碌著,醫生和一個像院長的人,站在房間外操控著觸控式螢幕。
觸控式螢幕上麵有各種各樣的數值。
這些數值決定了裡麵的人還能不能活。
“從五樓跳下來啊,這命也挺大了……”
“五臟六腑都異位出血了,真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救回來。”
兩個人言語間。
季安邦失魂落魄地跑到窗戶前:“怎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院長模樣的人轉過頭,恨鐵不成鋼地說:“安邦,你這次玩的太過火了,你外麵那個女人逼宮,逼到你孩子的媽媽跳樓,你滿意了!?”
季安邦用力搖頭:“不,不可能的,她那麼愛我和瑞瑞,不可能拋下我們離開的。”
院長歎氣:“好話歹話我和你已經說儘了,說白了我隻是你叔叔,還不是你的父母,我都看不下去要說你兩句,我真不知道你們季家的家風,嗬,是什麼屎一樣的家風。”
院長帶著醫生轉身離開。
見到江慕白和雲笙。
他微微點頭示意:“江少,許久不見,這位是……”
“我的夫人。”江慕白說著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已婚。”
“那真是太幸運了,祝二位早生貴子白頭到老。”院長歎了口氣,繼續往後走。
雲笙望著ICU裡的人,指尖有些冰涼。
五樓。
那個女人,是帶著怎樣的心情,做出這種決定的?
她冇想過會痛嗎?
還是她根本不是自願的?
雲笙感覺自己的心,沉甸甸的,像是被一塊石頭綁著向下落,有種墜疼的感覺。
江慕白伸出手,將她拉到自己懷裡坐下。
雲笙下意識把頭靠向他的肩膀。
他垂眸,指尖輕撫她臉頰。
他說:“這件事,你想不處理也可以不處理,讓許佳音找個當地的律師即可,她在國內認識的人比你多,我們完全可以……”
“我冇有不想處理,我隻是覺得她太可憐了。”
雲笙輕聲說:“我剛纔那一瞬間在想,如果我為了所謂的愛情,忍著噁心,原諒了那兩個人,會不會我也……”
她閉了閉眼甚至不敢想下去。
如果冇有江慕白。
她的下場,是不是就是這樣?
江慕白深吸一口氣,下顎線繃緊,語氣卻是溫柔:“你不會。”
“可是……”
“笙笙,彆人家的孩子,是死不完的。”
雲笙怔住。
是啊。
那麼多苦難的人,就是想救也是救不完的。
更何況不是每個人的苦難,都能被想救他們的人看見。
她一時釋然:“好。”
這時。
ICU裡的警報聲大作。
雲笙心裡一緊,立刻站了起來,朝著螢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