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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白並冇有看她。
他望著遠方像是山的方向。
緩緩的,他自言自語道:“你想學嗎?”
“如果是你教的話,我想學。”
“為什麼?”
“因為你心狠手辣不計代價也要完成自己的目標,我覺得,我最缺這個了。”
江慕白緩緩又轉過頭來。
他從未想過,她曾經批判他的話,會變成他的優點。
理論上,她應該十分討厭他這樣纔是。
他望著她的眼睛問:“你不是最討厭我這個性格?”
“以前小的時候不懂事,覺得理想主義就該是正義正直公平的,長大以後發現,如果冇有現實主義的手段,是完不成理想主義的。”
雲笙所謂的理想主義其實很簡單。
每個人都遵守法律,每個人都有道德。
所以小的時候她覺得江慕白做得很不對,那個人並冇有傷害到江慕白,可他卻莫名其妙死掉了,這一定是江慕白的錯。
可現在她長大了。
她知道雖然有很多人是好人,他們遵紀守法,他們是良民,他們勤勤懇懇一輩子。
但群眾裡就是有壞人的。
這不是理想不理想的問題。
有太陽就會有陰影,有人就會有影子。
如果不接受影子人那人就不會有實體。
那麼。
江慕白的手段就很適合管理這些惡人、壞人。
如果所有的司法機構是眼睛,他們看不到腦袋後麵,那麼就需要很多眼睛,看到,上報。
雲笙深吸一口氣說:“在合法的情況下,我不介意用一些手段,維持公平公正。”
江慕白挑了挑眉:“你認為的公平就一定公平?”
“至少,老老實實排隊和插隊之間,我認為老老實實排隊是對的。”
“那麼插隊的該如何處理?”
“告訴他們這是不對的,但不處理,我們隻負責讓老老實實排隊的人,得到他們應該得到的權益。”
江慕白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
他望著她滿眼欣賞。
他說:“你隻管去想你的理想主義。”
“那你呢?”她下意識問。
“我隻管你。”
雲笙的睫羽顫了顫。
這一刻什麼喬微微都不再重要。
她隻聽見他說。
他管她。
“好了兩位,如果你們非常需要地方煽情,我建議你們去隔壁開個房間。”季安邦笑眯眯地開口,“我們可以處理正事了嗎?”
雲笙有些尷尬地避開:“你說。”
季安邦歎氣:“這件事我的確需要給你們一個說法,不過按照店家的說法,他們並冇有找黃牛賣票,所以……”
“我看到了。”雲笙拿出手機,“我還錄屏了整個搜尋黃牛票的過程,就算他們現在下架,我也有之前的視訊。”
“這還是真是糟糕啊,我居然被人騙了,還是我很信任的人。”
季安邦伸出手:“方便看一眼嗎?”
雲笙搖頭,她舉著手機播放視訊:“你隻能看,不能觸碰我的手機,你是江慕白的朋友,我很尊重你,但這是我的堅持。”
季安邦感慨地搖了搖頭:“我懂你的顧慮,畢竟我這個人,的確非常牆頭草,如果不是江慕白救了我一命,就這點小事跑一趟,我真是會想罵人。”
雲笙反嗆:“那你覺得什麼是大事?人民群眾的事是小事嗎?”
“這位領導,您的官威有點大了,我的意思是,插隊排隊這種事很小,其實冇有我也可以處理,你們背後是江氏集團,用錢砸都能讓這些人閉嘴。”
“所以麻煩你珍惜,我們居然願意不用錢砸,而找尋正常途徑處理問題。”
季安邦先是一愣。
隨後有幾分驚訝和意外地看向江慕白。
江慕白冷冷地回望。
嘶。
原來是這樣。
原來江慕白喜歡這樣的人啊。
季安邦立刻低下頭,語氣帶上幾分敬意:“雲大律師,您批評的非常有道理,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人民群眾的事不分大小,的確都該我親力親為的解決。”
雲笙譏諷地說:“你今天才明白這個道理?也太晚了。”
“領導批評的對,不過我不是今天才明白這個道理,而是我隻有今天明白這個道理。”
“你!”雲笙眯起眼睛,絲毫不給麵子,“這樣也好,我不會覺得我們欠你人情。”
“您說的是,畢竟救命之恩擺在這裡,我區區一個完成分內工作的人,的確冇什麼資格請您給情麵。”
雲笙:……
這人臉皮真厚。
季安邦語氣恭敬:“所以您覺得,這件事交給我處理放心嗎?如果還不放心,我可以找其他人來處理這件事,畢竟我雖然是天砸下來我先扛著的那個人,但是我底下的人,應該有人能讓您滿意。”
“隨便你。”雲笙冷著臉轉身操作手機,不再搭理他。
季安邦麵無表情地麵向江慕白。
江慕白嘴角微微勾起。
“您是看爽了,您媳婦應該是記恨上我了。”
“所以?”
“這事您讓她聯絡我是怎麼想的?”
“看你睡太早了,讓你起來重睡。”
“您真是我的好兄弟,是看我安生日子過久了,敲打敲打我,懂,兄弟心裡都懂,不多說了,我一定給您把這件事辦的妥妥噹噹。”
季安邦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段話。
江慕白慵懶地向後靠了靠,頷首認可地說:“那這件事就交給小季吧。”
季安邦深吸一口氣。
“謝謝領導下派的任務,我,的,榮,幸。”
季安邦直接把老趙拉到自己身邊,緊接著就聽到老趙膝蓋跪地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老淚縱橫地哭。
江慕白左手揉著右手的骨節,非常欣賞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從不出手。
他的手段就是讓一把刀,自己去把仇人斬了。
如果有人要問,為什麼這把刀會去斬他的仇人,當然是刀也有自己的想法。
老趙見說動不了季安邦,直接撲向江慕白,用力地磕頭:“江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的不能冇有這些店,我……”
“起來。”江慕白冷漠地打斷他,“比我年紀大還跪我?不怕折我壽?”
老趙甚至忘記了哭。
他呆愣愣地跪了一會,才恍然回神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