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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有人賺錢就是為了活得高一等。”
魏旭歎氣:“有人活著隻是為了賺錢,而有人活著能賺到錢就不錯了,有的有理想有的有**,所以這個世界才很複雜。”
雲笙吞了吞唾沫:“這不合法。”
“可是,合法合規。”
“這怎麼可能……”
“他們什麼都冇做,隻是一種吸引眼球的方法而已。”
雲笙不再說話,心裡翻滾著多種情緒。
理性告訴她這是不對的,這是罪惡。
感性告訴她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能怎麼辦?
這時。
魏旭用鑰匙開啟了門。
梳著背頭,穿著深藍色西裝的許之遙坐在沙發上,身前的茶幾上擺滿了澳龍、帝王蟹、小青龍、鼇蝦等等食材,身邊的移動餐車上放著各種好酒。
他身後的一個電視櫃上,還放著很多當季的新鮮水果。
比起那些肌肉男和餐車上的女孩,這個房間看起來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正常。
許之遙微笑著麵對三人:“早就聽說,來了個雲大律師幫我妹妹的律所,果然,一表人才,漂亮的很啊。”
他有著非常典型的南方口音。
每個字都像是在跳舞。
江慕白在左邊坐下,淡淡接話:“你隻聽到了這些?”
許之遙指了指桌子上的帝王蟹:“江少,我聽到的不少哇,不然我也不會花大價錢,這螃蟹哦,空運來的,花了我大價錢大時間啊,你們嚐嚐,剛纔還是活的。”
江慕白不客氣,直接讓魏旭動手。
魏旭將帝王蟹平均分成四份,將蟹殼分給許之遙,一半的蟹腿給江慕白和雲笙,一半多一些的蟹腿給自己,一半少一些的蟹腿給許之遙。
這平均分四份的操作,讓許之遙覺得有趣。
他打趣說:“這個靚仔哦,很會分東西,哪知我喜歡吃蟹殼,竟然把這麼好的東西分給我。”
魏旭不卑不亢地回答:“我聽說許總很喜歡吃蟹黃,那自然是更喜歡蟹殼的部分,君子不奪人所愛,我與學長都更喜歡蟹腿。”
許之遙哈哈大笑,他指向雲笙:“那你這個靚仔做事也太標準了哦,怎麼冇考慮到女士優先呢?”
魏旭態度不改地回答:“女士也是君子。”
許之遙更是樂嗬,從身邊的推車上,拿出一瓶好酒:“好,那我也割愛,三位嚐嚐看,這個可是拉菲,96的拉菲,味道最好的拉菲!”
雲笙吃著螃蟹喝著酒。
腦子裡不斷浮現著許佳音提到許之遙時那些評價。
那些負麵評價,和麪前這個大方、健談的人,根本劃不上等號。
這個許之遙,城府太深了。
整整一個小時,許之遙都在介紹各種海鮮,還有說他從南方帶過來的牛。
“我們那邊的牛哦,牛肉哦,現殺哦,現殺的好吃哦,到這邊就冇有了哇,我就想辦法,搞了個牧場,花了點錢,專門把那邊的牛空運過來養,養好了呢再殺,誒,來,你們嚐嚐。”
許之遙好客地燙好牛肉,分給三人。
雲笙咬了一口,驚訝地說:“這麼嫩的牛肉。”
許之遙衝她豎起大拇指:“識貨哦靚女,我們那的牛肉就是嫩得很,不然我也不會大費周章把牛空運過來了。”
魏旭接話:“這個在海城,的確是吃不到。”
許之遙非常樂嗬。
似乎彆人誇他的牛,就是在誇他一樣。
直到把桌子上的東西差不多吃完。
許之遙拿出四包獨立包裝的濕巾紙,遞給三人:“這個呢,就是用了之後,能把手指上的油漬啊,擦得乾乾淨淨。”
見三人都擦傷。
許之遙得意地說:“江少,我聽說前兩天你帶夫人,去找了莫言琛?”
江慕白頷首:“嗯。”
“你說,是他的東西好吃,還是我的東西好吃?”
“他的我冇吃。”
許之遙先是一愣,隨後又樂嗬起來,他一邊笑一邊拍大腿:“江少,識貨啊識貨!我早說嘛,那些東西有什麼好吃,要吃,就得吃我們這些的嘛!”
江慕白薄唇微勾:“準備點牛肉讓我帶走。”
“那肯定,江少隻要發話了,彆說是牛肉帶走,那牛,都帶頭走咯!”
“倒也不必,我冇地方養。”
“隻要你江少一句話,彆說是養牛場,就是養恐龍場都弄得出來,我絕對相信的啦。”
許之遙說著笑意一點點收斂。
他歎了口氣:“這麼多年,我一直欠你們一個交代,正好江夫人對這事感興趣,我就表個態好了,這雪荔的死啊,我有責任。”
雲笙不解地問:“你不過就是個讚助商,怎麼會有責任?”
“哎,我管得好自己,管不好我手底下的人,管得我好手下,那他們的手下我管不了哇,總有幾個看人家姑娘漂亮就動手動腳的,你說是不是的咯?”
“你的意思是,有人欺負雪荔?”
“當時的確有這個事,所以這個導致雪荔發揮失常,腳上抽筋溺亡,我也是難辭其咎。”
雲笙沉默。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雪荔的死因。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
身側的江慕白先她一步開口:“抽筋溺亡?”
“是啊,本來腳上抽筋不是什麼大事,但我覺著,恐怕是有人故意拖延哦,江少,你說這個是不是我監管不力啊?”
雲笙淡淡地說:“這也怪不了你。”
許之遙長長歎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心窩子:“這輩子,我乾過很多事,心裡都坦坦蕩蕩,唯獨這件事我心裡是有愧疚的哦,那些個女孩,不止雪荔一個啊……”
“還有其他人?”雲笙順勢問道。
“嗯,所以哦雲大律師,真的是我這個讚助商監管不力,不過按照你們的法律要起訴我們,恐怕也有點難。”
“這種情況一般會起訴主辦方,而不是單獨的某個人。”
許之遙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他將小盒子放到桌子上:“這個是雪荔那屆的金牌,我花了大價錢回收回來,一直想送個江小少爺,但是哦,他不肯見我,其實我也能理解。”
金牌。
原本屬於雪荔的金牌。
雲笙的呼吸帶上了些許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