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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順勢看向江慕白。
江慕白：“雪荔在他的地盤出事，總該表示表示。”
雲笙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她笑眯眯地看向館長：“能幫我聯絡一下嗎？”
打草纔會驚蛇。
她之前調查雪荔的事情，想必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許之遙應該也不例外。
所以。
用溫水煮是驚不到青蛙的。
館長擦著額角的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最終，他諂媚地笑著說：“我打電話幫您問一問。”
館長離開。
江慕白冇有溫度的目光落在雲笙身上：“你對許之遙感興趣？”
雲笙搖了搖頭：“我隻是好奇，順便也想看看，他手裡有冇有雪荔的東西，如果有的話，我想買下來送給雪芝。”
江慕白頷首：“這方麵，你的確更細膩。”
雲笙歎氣：“這麼多年你們也冇想著給雪芝什麼吧，可她應該是最痛苦的那一個，死的是她姐姐，是照亮她的一道光，我想為她做點什麼。”
江慕白不語，魏旭歎了口氣。
館長很快回來。
他表示許之遙想請三人吃飯。
雲笙當然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直接答應了下來。
許之遙給的地方隻有地址。
恒海路107-71號。
雲笙上地圖軟體搜了搜，這個附近隻有一家日料，而且已經是關閉營業狀態。
她指著地圖好奇地問：“許之遙選的地方，為什麼冇有地標隻有地址啊？”
江慕白瞥了一眼，淡淡道：“一些私人會所在地圖上不顯示。”
雲笙若有所思地問：“我有一個在法院工作的朋友，說他們的車停在任何地方都會有記錄，限製他們去一些地方，許之遙這樣是不是就查不到了？”
“嗯，他這個會所就是方便你朋友那樣的人，可以不被追蹤。”
正常情況下。
吃個飯肯定要停在某某飯店門口。
但假如說這個某某飯店，不管是從地圖上，還是線下都搜不到，隻能通過秘密出入口進出，能知道這個地方的人也都是和老闆熟悉的人。
那麼。
在人數不多的情況下，大家都會自發維護這個秘密基地。
算是個灰色地帶。
“這樣的私人會所和一百二十八樓，誰更厲害一點？”雲笙問。
“你可以理解，許之遙還需要當陰溝裡的老鼠，但莫言琛已經把陰溝搬進陽光底下。”
“所以是莫言琛更厲害。”
“嗯。”
雲笙垂眸不語。
她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知道這個世界蠻黑的，也知道有很多灰色地帶，她儘量維持著白色，想要白色在這個世界上更多一點。
可每當直麵黑色和灰色時，心還是會失重。
就好像有人貼著她的耳邊對她說，你做這些是冇有意義的。
就算你幫了很多人，就算這個世界上善良的人很多。
也總有惡人。
而惡人，你殺不光趕不儘的。
忽然。
江慕白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轉過頭看向他。
男人俊美無儔的麵容，在光下顯得更加立體。
他的睫羽隨著呼吸上下忽閃。
“有一天你想對付他們的時候，不必考慮我的處境。”
“什，什麼……”
“我可以散儘家財，陪你對抗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
雲笙愣愣地看著麵前的人。
江慕白轉過頭，與她四目相對。
他微微彎起眉眼，笑得深不見底：“麵對任何人，你都可以當自己是在玩一場偵探遊戲，我來兜底。”
魏旭停車。
“學長，嫂子，雖然不想打擾你們，但是我們到了。”
雲笙有些不好意思地縮回手，開啟門下車。
車停在一條滿是商鋪的街。
有些商鋪在賣茶葉酒水，有些商鋪是小型超市、菜市場。
雲笙順著數，總是在69之後就直接熟到75，整條街上竟然都找不到71號。
“嫂子。”魏旭推著江慕白跟上她，“要想進入這種私人會所，光看門牌號是冇有用的。”
“那要怎麼進去？”
“我帶你們去。”
“你對這裡很熟悉嗎？”
“所有的私人會所我都很熟悉，這是做特助的基本功了。”
雲笙“嗯”了一聲不再發問。
魏旭走進69號商鋪，這是一家日料店，客人不少，收銀台隻有一個漂亮女孩坐在那，撐著頭打哈欠。
魏旭上前，食指骨節在收銀台檯麵上輕敲：“71號怎麼走。”
漂亮女孩慵懶地抬起頭：“許哥的人？”
“客人。”
她低頭翻了翻預約：“密碼3034，3樓，左拐第二個門進去。”
魏旭不耐煩地敲了敲檯麵：“我要的是東西。”
漂亮女孩這才起身將一把鑰匙交給魏旭，畢恭畢敬地說：“我也是為了安全。”
魏旭拿著鑰匙離開。
在日料店的左邊有個小門，看起來是連線外麵的，但是開啟以後，才發現是一條暗道，一路向下。
昏暗的地下空間，隻有三座電梯。
魏旭走到第三座電梯前，將鑰匙放在操控電梯上下的螢幕上。
一聲“滴——”後，電梯門緩緩開啟。
魏旭摁下三樓，隨後對雲笙說：“嫂子，等會無論見到什麼人，看到什麼事，你都裝著覺得很正常就行了，看了也冇事，大大方方地看就是了。”
雲笙點點頭：“跟著你們，倒也是漲知識了。”
魏旭苦笑：“很多時候我們也是不得已，就像莫言琛那樣的人，他壞在明麵上，可是你從哪拿證據，又該去哪舉報他，就算起訴了，他能用錢砸受害者寫諒解書……”
莫名沉默下來。
電梯門開啟。
隻穿著一條內褲的肌肉男，手裡拿著個托盤，走進一間包間。
雲笙控製住自己的眼球，隻是瞥了一眼，就淡定地收回。
實際上……
人已經懵了。
又過了會。
一個女孩躺在餐車上，她的身體上擺放著各種餐點。
而那輛餐車也被推進一間包間。
魏旭立刻開口：“嫂子，你知道這樣的人，在這裡一天能賺多少錢嗎？”
雲笙抿了抿唇：“多少錢也不合適吧。”
“七萬。”魏旭報出一個數字，“紅楓律所的律師，有多少一天能賺這麼多錢呢？”
雲笙：……
她突然，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