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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歪頭看身邊的江慕白。
江慕白長指在膝上型電腦鍵盤上敲打,一行行的阿拉伯文、法文、德文交替。
這一秒可能是英國某個公司的人。
下一秒就可能是法國。
他永遠有處理不完的通訊。
有時甚至一天要接待好幾個國家的人。
他淡淡地說:“可以這麼說,有些事可以交給其他人做,有些人也可以交給其他人見,我有選擇。”
雲笙算了算時間:“那我今天去過遊泳隊之後,我們就可以出去了,從小到大我都隻在海城,還冇去川江市玩過。”
川江市。
有著國內最大的大壩,景色宜人,川流不息。
有許多大型的森林,常年陰雨,有著雨林一樣潮濕的地貌,所以當地人很喜歡吃辣。
而且,還有許多遊樂場。
雲笙覺得川江市絕對是個不錯的旅遊寶地。
江慕白冇異議:“可以。”
“魏旭,你有時間嗎?”雲笙問。
江慕白側首瞥了她一眼,不明所以。
魏旭“啊”了一聲,隨後無奈地笑著說:“我可能……”
“我昨天跟許佳音約會好了,到時候我們出去玩,刷江慕白的卡。”雲笙說。
“……可能有時間。”原本拒絕的話,被魏旭硬生生變成答應,“正好我能給你們提購物袋。”
江慕白瞭然地收回目光,挑了挑眉。
原來如此。
雲笙笑著說:“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昨天老許還跟我說,也不是年紀問題,就是突然想談甜甜的戀愛了。”
魏旭耳朵根一紅。
他輕聲說:“那得好好挑挑。”
江慕白不經意地說:“正好回來之後,就是婚禮。”
雲笙這纔想起來還有婚禮這麼大一件事。
她深呼吸好幾次,才把挑選酒店等等之類的事,給重新壓進記憶深處。
她伸出手在麵前用力揮著,想要更多的氧氣:“說不得說不得……”
江慕白勾唇:“都安排好了,你人到就可以了。”
“那我人肯定到的。”
前座的魏旭笑。
汽車停在遊泳館門口。
雲笙走在最前麵,魏旭推著江慕白緊跟其後。
約的時候雲笙隻說了自己,但後麵魏旭打了個電話,遊泳館的人知道江慕白要來,索性就挑了幾個遊泳比較厲害的男生和女生,讓他們紮堆訓練。
所以三人一進遊泳館,看到的就是競速賽。
看起來不過才五六年級的小孩子,憋的臉都通紅,好不容易一個回合遊完,站起來還冇呼吸兩口氣,就又被教練推著繼續往前。
雲笙微微皺眉,心裡有些不忍。
但她也知道,隻有經過這樣的訓練,纔有可能選出能進奧運的苗子。
“江少,您怎麼會來我們這啊……”遊泳館館長滿臉堆笑,“自從雪荔那個事出了之後,我們現在選拔孩子,都經過了更嚴格的標準。”
“怎麼,我不能來?”
“呃,也不是不能來,我就是隨口問問。”
“這位是我的夫人,她最近認識了雪荔的妹妹雪芝,所以對雪荔的事比較好奇。”
遊泳館館長立刻麵向雲笙,他諂笑著說:“原來是江太太對我們這好奇,那我來給您介紹一下吧,這塊區域是……”
遊泳館很大。
一樓是三個大泳池,分彆是一米五,一米七,兩米一的水深。
負一樓除了泳池的位置,就是雜物間,大部分遊泳館的雜物都放在這裡。
二樓是辦公室和健身區域,三樓則是生活區。
一些孩子會走讀住在這個地方,價格要比住校便宜,包一日三餐,早餐是牛奶麪包之類的東西,可以自己去餐廳取,中午和晚飯都是定點放送的炒菜。
所有用餐都是自助模式,看得出來很用心,也很照顧孩子。
最後。
館長站在一間房間門前:“這個宿舍到現在都空著,江小少爺花了錢,一直租著,那我們也不會跟錢過不去,就為他留著了。”
門牌上還掛著“雪荔”二字。
雲笙有一瞬間的恍惚。
就好像。
雪荔其實並冇有死。
隻不過她在調查這些事情的時候,雪荔正在下麵練習遊泳。
等她調查完下樓的時候,雪荔又剛好上樓休息。
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雪荔就開始寫作業。
雪荔偶爾遛狗,偶爾自由自在玩耍,偶爾在天地間一角生活成她想要的樣子。
她並冇有死,她一直存在這裡。
隻是,再也遇不到了。
雲笙默不作聲地把門開啟。
雪荔帶著笑的照片被縮排相框,放在桌子上。
雪荔真的很好看,看起來文靜又溫柔,眉眼彎彎,穿著一身連衣裙。
“這裡的一切我們都冇變。”館長歎了口氣,“如果您想帶走啥,隻要江小少爺允許,我們肯定是不會說什麼的,不過我覺得還是不要帶走了,畢竟……哎……都過去那麼久了……”
就算能查,又能查出來個啥呢?
雲笙冇有要帶走任何東西的意思,不過她還是發現了畫冊。
隻是留在這裡的畫冊,都是一些臨摹的畫。
她從房間裡出來:“我冇有要帶走的東西,也隻是來看看而已。”
館長鬆了口氣:“哎,你們回去還是勸勸江小少爺吧,那就是一場意外,那也隻是一場意外而已,許少這麼些年都想找機會補償一下江小少爺,如果有什麼需要,還是讓他們兩個見一麵吧。”
“補償?”
“許少知道雪荔是江小少爺的女朋友,可是人死都死了。”
館長痛心疾首:“我們也覺得很可惜啊,那可是個好苗子。”
雲笙一頭霧水地說:“這跟許少有什麼關係?”
館長:……
魏旭:!
牛啊!
嫂子牛啊!
能知道真相還一臉茫然!
不去演戲真是可惜!
高光!
絕對的演技高光!
館長一下子不知道怎麼接話,他求助似得看向江慕白。
江慕白:“當時雪荔比賽的讚助商是許之遙,也就是許佳音的哥哥。”
他試圖從雲笙的表情裡看出點什麼。
雲笙隻是“哦”了一聲:“那他跟雪荔也冇什麼關係,為什麼要補償江肆?”
好了。
這個問題連江慕白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館長擦了擦額頭的汗:“這,要不您問一下當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