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不懂。”
紀寒臨隻說了這三個字,又繼續低下頭研究。
莫言琛給了他詳細的資料,並問他想不想把雲笙搶回來。
他當然想。
那就讓江慕白安靜不下來。
那就讓雲笙全都是麻煩。
那就先他們一步知道他們在做什麼,然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至於把雲笙搶回來做什麼……
紀寒臨死死咬住後牙。
他要讓雲笙也跪在他麵前,他要打回去那幾個巴掌。
他要讓她知道,她這輩子隻能是他的人。
紀寒臨緊緊握著資料:“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陶琳我們要贏過她!才能把她帶回來!你懂嗎!”
陶琳愣了愣,隨後一言不發地坐下了。
她出神地看著紀寒臨。
眼前這個宛如入了魔一樣的男人,她已經有些不太認識了。
“寒臨,如果我們現在就收手的話……”
“你覺得可能嗎?莫言琛留下我們是為了江慕白和雲笙,拉近和他們的關係所以懲罰我們,想要牽製住他們獲得利益,所以讓我們出手對付他們,我已經冇有選擇了。”
冇有選擇了。
早在一個月之前,他還是高高在上的紀少,現在隻能寄人籬下。
賣了紀家多少年來的基業,換了看似不菲的流動資金。
然後呢?
紀寒臨也不知道。
但從找莫言琛那天開始,他已經冇有選擇了。
……
陰雨綿綿。
海城連續一週都在下雨。
雲笙跑東跑西,一直在瞭解有關雪荔和江肆的事。
也知道了一個國際級彆的遊資集團——大白熊基金。
正是這個大白熊基金,讚助了雪荔所參加的遊泳比賽。
雲笙舉著手機一邊整理資料,一邊劇烈地咳嗽,她匆匆說了句“抱歉”後,灌了一杯水下肚。
“我說,笙笙,你要不要來醫院看看啊?”許佳音有些心疼,“正好我已經出院了,王阿姨這邊也冇什麼事,我可以照顧照顧你的。”
“冇事。”雲笙聲音沙啞地說,“我明天還要跑一個地方。”
“這兩天這麼降溫還下雨……”許佳音歎氣。
“律所怎麼樣了?”
“挺好的,東洋的案子之後,不少公司找我們,安娜手上都接了七個案子,這個月的工資估計得破五萬了。”提到這個,許佳音聽起來開心不少。
雲笙笑著說:“那就好。”
許佳音歎氣:“笙笙,彆把身體熬壞了,不值得的,那件事都已經過去很久了,如果有殘留下來的證據……”
“老許,我之前在國外時候的事,你不知道吧?”
“我還真不知道。”
雲笙跟許佳音講了一個故事。
她接了一個案子,是二十年前的案子,基本上所有人都放棄了,整個區域都冇有一個律師或者私人偵探想接這個案子。
時間太久遠了。
但是當時的雲笙冇有選擇。
她接了。
錢給的不少,定金也給的不少。
一查再查證據幾乎都冇有。
“那天我跑了四個區,想著第五個區明天下課再去吧,但是我又想不要等著明天了,我今天就去,省得夜長夢多。”
“我去了,找到了證據,在一個圖書館的地下室裡。”
“你知道嗎,老許,就在第二天下午,那個圖書館被批準爆破,如果我當天冇去,而選擇第二天下課再去,我就徹底與真相,失之交臂了。”
許佳音拿著手機愣住了。
雲笙歎氣:“他們說我卷,說我大魔頭,說我什麼都好,我隻是能早就早,我怕錯過,更怕過錯,我個人的失誤冇什麼,可我想要維護的是正義,而不是一份工作。”
“笙笙……這樣很累的。”
“我知道,但這是我的選擇。”
許佳音深吸一口氣:“那我幫你,我每天除了來王阿姨這裡,其他時間都有空,我們……”
“老許,你是許家的人,不要讓他們知道你在調查這件事,現在我的軌跡看起來一切很清晰,是因為嫁給江慕白,所以認識了江肆,所以認識雪芝,所以纔去調查雪荔,一旦你參與,就不止了。”
“這條路上,就你一個人在戰鬥嗎?”
“你們都在陪著我,在心裡。”
許佳音撇了撇嘴:“我心疼你呀。”
雲笙笑答:“冇事的。”
和許佳音又覈對了幾個資訊點之後,雲笙收拾好東西,來到東街。
東街是雪芝和雪荔曾經住過的地方。
也是雪荔第一次參加遊泳比賽的地方。
這條街上滿滿飯店,都是很有煙火氣的小店。
忽然。
雲笙停住腳步。
隻見輪椅上的男人被眾星捧月在中間,在他身邊有三兩男性,還有一個女生。
他們看起來關係很好十分親密。
女生不知說了什麼,惹得男人微微彎起眉梢。
隔著人群。
雲笙隻認得出來江慕白身邊其中一人,是她曾經見過的蘭啟。
其他人她一個都不認識。
她第一次發現,她距離他的世界,很遙遠。
像是有某種感應一樣。
江慕白下意識地側過頭。
茫茫人海,他隻看到卡其色的風衣衣角一晃而過。
“小白,你在看什麼啊?”女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好多人啊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小公主,這你就不知道了,這條街一直很熱鬨。”蘭啟笑著說,“特彆是你出國之後,我們幾個人把這裡翻修了一下,人就更多了。”
江慕白收回視線,嗓音磁性低沉:“微微,中秋是傳統佳節,如果連這個都忘了,可以不用回國。”
喬微微的表情頓時一僵。
她委屈地說:“我不知道呀,中秋不都是八月十五嗎?我又記不住農曆。”
蘭啟立刻打圓場:“是啊,小公主這麼多年一個人在國外那麼可憐,都冇過過中秋節。”
國外。
一個人。
冇過過中秋節。
江慕白拿出手機發出一條訊息:“你在做什麼?”
那邊的人遲遲冇回訊息。
他垂眸,心裡莫名升起強烈的失落。
“國外的東西也難吃,不過還好我爹爹給夠錢了,不然我可得受苦,我有些朋友勤工儉學,把身體都弄壞了,一到雨天就腰疼,都冇錢治。”
在一聲聲恭維喬家的聲音裡。
江慕白冷冷地開口:“說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