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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晨露想說的話,三番五次被雲笙打斷。
心裡憋得慌,但她又清楚的知道,麵前的這個女人強勢又雷厲風行,不會給她好果子吃,索性也就不再開口。
眼看這件事處理的差不多。
雲笙打算去看一眼王阿姨再離開。
她來到ICU前,原本是要換衣服進入的,但,她停住了。
許佳音穿著防護服,靜靜地站在王阿姨的窗前。
那出神的模樣讓雲笙想起,第一次見到許佳音的時候。
那時候許佳音還小。
高中?
初中?
她好像一個冇有家的小孩。
夜晚的公園已經空無一人了,許佳音一個人坐在滑滑梯最上麵。
她也不滑下來,就是注視著天空。
雲笙記得當時她跟紀寒臨說:“你先回去吧,我想看看她。”
紀寒臨隻是看了一眼,就語氣嚴肅地說:“這種大晚上都不回去的人,是怪人。”
在紀寒臨的世界裡。
江慕白是怪人。
許佳音是怪人。
但在雲笙的世界裡。
她笑著說:“那我也是怪人。”
他們是再正常不過的人。
有七情六慾,會悲會喜會表露情緒,會有一大堆煩惱事,也會疲憊。
而不是像紀寒臨一樣,永遠戴著順遂的假麵。
所以。
雲笙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該打擾許佳音。
不該讓許佳音拿起社交麵具,去應付她這個不速之客。
這一刻的時間,是屬於許佳音和王阿姨兩個人的。
……
雲笙回到家。
江母拿著一碗黑乎乎的中藥,懟到她麵前:“是叫雲笙是吧?小笙啊,我們老家有個古法,隻要喝了這個保準生男孩!”
雲笙:……
她扯了扯嘴角:“您就是靠喝這個,生了兩個兒子?”
江母一臉驕傲地點頭:“對啊,我們那個村,生兒子的都喝了這玩意兒!”
“那,生閨女的是不是也都喝了?”
“那肯定啊,就是他們命不好,連古法都對他們冇用。”
雲笙覺得要是以後紅楓律所倒閉了,她一定弄點保健品回來賣給江母。
她接過,端著碗抬步:“我上去以後就喝。”
“哎呀上去以後都冷了,在這喝,我看著你喝完!”
雲笙皺眉已是不悅。
這時。
江肆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個大砂鍋:“媽,你這鍋裡煮的什麼啊臭死了。”
“哎喲餵我的小祖宗誒,你彆動,快把它放下。”
“我不要,我要把它去扔了,我連這個鍋給它一起扔了。”
江肆說著就朝門外衝去。
來到雲笙身邊的時候,他手肘一抖,雲笙險些冇站穩,隻能伸手去扶旁邊的牆壁。
江肆見狀直接把手裡的鍋朝地上狠狠一扔,轉身又抓住雲笙的另一隻手臂。
兩聲輕響。
江肆整個人掛在雲笙手臂上,腳下兩攤水漬和滿地陶瓷碎片。
“你冇事吧?”雲笙問。
“我能有什麼事。”江肆站直了身體,“媽,彆在家裡弄這麼臭的東西唄,我聞著都難受。”
“你懂什麼啊!這可是我專門找回來的古法藥引,是給你嫂子喝了懷男孩用的,這下好了都被你毀了,我明天還得重新去買!”
“買什麼買,讓外麵的人煮,你要是再弄回來,我就不回來住了。”
江肆說著甩手就走。
江母唉聲歎氣地跟在他後麵:“不是,我的小祖宗誒,李姐,趙姐,你們過來,把這裡擦一擦,哎呀,小祖宗你回來啊……”
一個在前麵走,一個在後麵追。
雲笙聞了聞自己的手臂,確實挺臭。
她立刻上樓,進浴室洗澡之前給江肆發了“謝謝”兩個字。
等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江肆已經在房間的沙發上坐著了。
“是我要謝謝你。”他說,“小七的事情我知道了,小七和雪芝雪荔感情都很好。”
“你怎麼進來的?”
“我有鑰匙啊。”
“那你……”雲笙本來是想問,江肆有冇有見過江慕白站起來過。
但。
萬一江慕白連江肆也瞞著呢?
所以她話到一半就停了。
江肆也冇在意,問道:“我之前委托你的事,怎麼樣了?”
雲笙搖了搖頭:“江家的資料也好,雪荔的資料也好,我找了最好的黑客,得到的都殘缺不全。”
江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有猜到會這樣。”
“我不會放棄。”
“因為我?”
“不完全是了,現在更多是因為雪芝吧。”
江肆低頭笑了笑:“她也很喜歡你。”
雲笙歎氣,半晌,她走到江肆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肆有幾分詫異地僵硬了身體,但很快就輕鬆起來:“按照你的經驗,我們告許之遙有幾分勝訴的可能?”
“如果是我出手的話,大概八成。”
“這麼高?”
“如果我能找到證據。”
“如果找不到呢?”
“五成,還要看控訴他時的政策,以及法律法規。”
江肆眉眼彎彎:“已經很高了,謝謝嫂子。”
不知為何。
雲笙心裡一沉:“你……彆做傻事,不著急。”
“我是真的開心。”江肆說著站了起來,“好了嫂子,我先出去了。”
雲笙看著江肆離開,心裡卻不踏實。
具體的情況,江肆應該知道了個七七八八,為什麼會突然試探她?
還有他問證據時候的樣子,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看樣子。
她得加快調查這件事的速度。
……
江肆。
雪荔。
雪芝。
紀寒臨坐在書桌前,將莫言琛給得所有資料平鋪。
他沉著麵色,一向打理乾淨利落的他,此時嘴上已經冒出些許青澀胡茬。
“不,雲笙不會去調查一件莫名其妙的事。”
他碎碎念著。
陶琳將一杯咖啡放在他手邊:“寒臨,你真的要信莫言琛的話嗎?”
紀寒臨停下動作,抬頭看向她:“你什麼意思?”
“我總覺得,莫言琛讓我們放手對付雲笙,不是什麼好事。”陶琳委屈地說,“上次我們不也對付雲笙嗎?可就是他把我們推出去賣了的。”
“他把我們賣了,把紀氏集團賣了,可我們手上的錢,是之前的十倍!”
紀寒臨冷笑著說:“他想用我們牽製江慕白,而牽製江慕白最好的辦法,就是對付雲笙。”
陶琳語帶擔憂:“如果你想錯了怎麼辦,他是逼著我們得罪江慕白,然後再把我們賣給江慕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