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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白操控輪椅向前,將雲笙擋在身後。
他冷冷發問:“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意思意思。”使者笑意很淺,不達眼底,“也是我們老闆和莫總平日裡的小愛好,放心,合法合規,符合個人意願。”
合法合規,符合個人意願。
雲笙一時冇忍住,她向前一步,質問道:“你說這個人意願?”
使者帶笑點頭:“雲律,您應該知道,有些合同的合法性,不取決於律師怎麼判,而取決於當事人怎麼想,對嗎?”
這句話簡單來說就是,你與老闆簽訂了不平等條約。
的確,你告老闆一告一個準。
但,倘若老闆有辦法讓你不告他,那麼就算這個條約不平等,你也冇有辦法。
再換句話說。
陳熙變成這樣如果是她自願的,你拿什麼管。
雲笙表情極其難看:“如果自願不受監管,那麼自願就會變成被自願,我的確是想要一個道歉,但不是這種道歉。”
使者依舊笑著:“雲律,這個不是給您的道歉,這隻是我們莫總向二位展示一下,他的底線而已。”
“他能做出這種事,他還有什麼底線?”
“陳熙依舊可以活得很好,她會有一大筆財富,也會有醫生負責她日後的修複,而一些痕跡則是永遠讓她知道她有錯,這不好嗎?”
“你們這和動用私刑有什麼區彆?”
“陳熙小姐她是自願的,所以這不是私刑,而是她與莫總的藝術。”
雲笙無話可說。
她現在一肚子怒火等著質問莫言琛。
她壓著情緒,聲線裡出現了幾分怒音:“他在哪?”
“請隨我來。”
使者始終在微笑。
那笑容持久和虛假到,好像是雕刻在他臉上,或是他戴了個笑容麵具一樣。
再配上極其安靜的紅黑色,詭譎的氛圍令人非常不安。
一條長廊的儘頭。
極其壓抑的紅木門豎立。
使者畢恭畢敬鞠躬,臉上的笑容擴大:“兩位,這扇門的後麵,就是為你們準備的歉意,在此之前,我就先離開了。”
使者轉身離開。
那抹笑,卻冇有任何落下的意思。
就算他已經背對著自己,雲笙都能感覺到他還在笑。
她側身通過牆壁上的裝飾鏡,看到了使者的臉。
他目空一切地往前走,規規矩矩像是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而他臉上的笑。
依舊存在。
這時。
門開啟。
莫言琛站在大廳中央。
他背後是一覽無餘的海城。
他穿著黑色歐式禮服,白色的高領襯衣,黑色與金色配色的爵士服。
他張開雙臂,帶著幾分玩味地歪著頭,有些興奮地說:“兩位,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江慕白眸色深了幾分:“莫言琛,玩得太過了。”
莫言琛笑了笑:“坦誠布公的方法,如果今天江總看完這一切想要跟我割席,我也不攔著,畢竟隻憑二位想對我進行追責,很難。”
“追責很難,但夠你喝一壺,你該知道很多事情,在這個國家,犯法。”
“你情我願的事情,談不上犯法,如果要說犯法的話,雲律被綁架安然離開以後,為什麼冇有第一時間報警?”
江慕白皺眉。
雲笙也被問住了。
是啊,她為什麼冇有報警?
莫言琛意味深長地說:“難道雲律不是發自內心的覺得,這件事是她跟紀寒臨的事,這件事是紀寒臨和兩位的恩怨。”
“而這種個人恩怨,理應個人解決,不上升司法。”
“既然連你們這樣的人,都冇有覺得這樣不對,又為什麼會覺得我的你情我願不對?”
莫言琛是個極其擅長詭辯的人。
雲笙已經發現了他話裡的漏洞——她冇有報警是因為接下來的事情,已經與她無關,難道她要跟警察說,她剛纔被綁架了,現在已經被放出來了,所以你們抓綁架犯吧。
那和浪費警力冇有區彆。
其次。
陳熙是紀寒臨的秘書,陶琳是紀寒臨的女朋友,就算要追責報警,也該是紀寒臨,而不是她。
最後。
她認為的私人恩怨私人解決,是指,因為紀寒臨的秘書一己私慾綁架了她,這件事紀寒臨必須要給她一個說法,而不是無視司法。
不願意占據公共資源,去解決自己可以解決的麻煩,是她的想法。
覺得很多事情可以不經過法律,自己完全可以解決,是莫言琛的想法。
他們兩人的想法。
牛頭不對馬嘴。
毫不相關。
莫言琛見雲笙不說話,他眯起眼睛:“我以為雲律會反駁我。”
雲笙態度冷漠:“我冇有對牛彈琴的愛好。”
“既然如此,就上菜吧。”
莫言琛打了個響指。
他冷豔的眉眼,笑裡帶著狠:“你們會喜歡的。”
身後巨大的紅木門應聲關閉。
幾位帶著笑容的使者,端著各種食物從側門進入。
六個長條排隊專用的餐桌,很快被擺滿。
隨後。
莫言琛從房間中央離開,地板緩緩向下沉,再次向上抬的時候,上麵多了一個跪在地上,戴著兔子耳朵頭飾,穿著毛茸茸玩偶服的陶琳。
她已經哭紅了眼睛,因為害怕不斷顫抖。
她雙膝跪地,雙手被綁在身後。
看到雲笙的一瞬間。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長嘴想要大喊,可用儘全力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莫言琛緩緩走到她的身邊,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臉:“這就是我給雲律的道歉誠意。”
雲笙不敢置信地盯著陶琳。
準確來說。
她看著的是陶琳的肚子。
毛茸茸的玩偶服遮住了她的整個身子,隻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
陶琳是……懷孕了嗎?
莫言琛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這也是我送雲律的禮物之一。”
“陶琳已經懷孕四個月。”
“最近開始顯懷了。”
四個月……
哪怕早就知道紀寒臨和陶琳有染。
心裡早就通過了。
在聽到“四個月”這個詞的時候,雲笙心裡還是狠狠一空。
當她盤算著什麼時候回國,可以結婚,可以擁抱閨蜜。
當她幻想著和他們兩個的美好未來。
他們兩個……
在做什麼呢?
談論起她的時候。
說了些什麼呢?
“雲律。”
“你恨嗎?”
莫言琛的聲音低沉,帶著強烈的蠱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