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恨。
冇有人不恨。
被背叛,被傷害,被欺瞞。
恨。
怎麼可能不恨!
雲笙深吸一口氣,她閉了閉眼。
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
她的心裡,一片平靜:“莫總,如果這是你的歉意,那回去以後還是刪好友吧,和你做朋友,太噁心了。”
莫言琛恍惚了一下。
他垂眸,輕聲問:“讓傷害過你的人,跪下來求你放過她,還不夠誠意嗎?”
“她是個人。”
“你還把她當人?”
“無論我怎麼想她都是個人。”雲笙冷冷地說,“我需要的是道歉,而不是侮辱,如果侮辱一個人能讓我的心裡好過,那麼我的道德品行也太低了。”
底線這種東西,是用來保護自己的。
很多殺人犯雖然逃脫了法律製裁,但他們每夜每夜睡不著覺。
很多人雖然靠黑心賺了很多錢,但下半輩子都在監獄裡。
彆人她管不著。
但她雲笙,如果需要陶琳用這種方式道歉,心裡纔好過一點,那麼,她所堅持的正義、光明會像一個巴掌一樣狠狠打在她臉上。
“那麼,你現在怎麼處理她?”
“我很好奇,莫總,為什麼在我麵前跪下來的是陶琳,而不是紀寒臨?陶琳和我,難道不是這場綁架案的受害者嗎?”
莫言琛對雲笙的感情,在這一刻徹底扭曲。
像。
太像了。
如果這輩子都找不到Trace,他要怎麼活?
看著雲笙活吧。
他恨不得立刻擁抱她。
但。
她身邊有一個礙事的江慕白。
莫言琛舌尖在齒尖劃過一圈,用帶著點刺痛的摩擦感,把所有的情緒壓製。
他拿出遙控,中央的平台緩緩下沉,陶琳被帶下去。
然後。
是紀寒臨。
他和陶琳一樣,雙膝跪地,雙臂被綁在身後。
莫言琛笑著,像邀功一般地說:“雲律,你想要的,我也準備了。”
雲笙麵無表情地走過去。
她站在紀寒臨麵前。
紀寒臨咬著牙關,不想抬頭看她。
屈辱,這太屈辱了!
雲笙抬手就是一巴掌:“我從來冇有看不起過一個人,窮不怕,誌短不怕,哪怕是街邊混混也有忠孝兩全之輩,唯獨你,紀寒臨,我看不起你。”
“啪——”
又一巴掌。
“陳熙對你有情有義,你卻摘她子宮,害她不能生育,這些年把她當成工具一樣用著,甚至害得她因為綁架我而被所有人遷怒。”
“啪——”
“陶琳心思單純,因為父母早亡非常冇有安全感,在我不得已出國留學的時候,你對她下手。”
“啪——”
“對我,你能欺瞞便欺瞞,能利用便利用,知道江慕白喜歡我,不考慮其他任何因素,在我回國當天就用感情綁架我,強迫我嫁給江慕白。”
雲笙揉了揉雙手,改用拳頭。
她狠狠一拳打在紀寒臨的鼻梁上。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因你而起,所有人全是因你而不幸。”
“可偏偏是你,能靠紀家的時候靠紀家,能把我賣了靠江慕白就靠江慕白,賣無可賣你就把自己的腎賣了投靠莫言琛。”
“真是一條三姓家奴的好狗。”
紀寒臨的鼻血血流如注。
他被打得偏向左邊,斜斜地倒了下去,被迫看向雲笙。
雲笙抬腳踹在他的臉上:“我這個人瑕眥必報,你給我下藥,我就不會攔著江慕白替我報複,你搞出這些是非來,我就不會攔著莫言琛對你清算,這輩子記得彆再招惹我。”
隨後。
她回到江慕白身邊,對著莫言琛厭惡地揮了揮手:“彆讓我看到他。”
莫言琛被命令也不惱,反而特彆溫柔地說了句:“好的,雲律。”
平台下沉再上來。
擦得乾乾淨淨,一點血跡都冇有。
莫言琛道:“兩位,歉意與誠意我都表達了,給我個麵子,嚐嚐我朋友的手藝吧。”
雲笙直接朝桌子走去。
她倒不是要給莫言琛麵子,而是肚子的確餓了。
江慕白操控輪椅,並冇有跟上她,停在莫言琛身邊:“你今天玩的很過火,她是個律師,不是這個圈子裡的人。”
“江總,我調查過你們,雲律在和紀寒臨戀愛之前,似乎……和你關係不錯?”
“所以?”
“但因為一個人的死亡,導致你們分道揚鑣。”
江慕白沉默。
往事,他不願提及。
莫言琛眸光閃爍:“我跟江總不一樣,和一個人交朋友之前,我會先展示我的手段和愛好,我壞的明明白白,我也知道我總有一天會被雲律這樣的人送進大牢裡。”
“所以,江總,既然我總要進大牢,是被雲律送進去,還是張律送進去,還是趙錢孫李送進大牢,有什麼區彆?”
江慕白眉心緊皺,冷冷道:“你彆動她。”
莫言琛低下頭,望著他的臉說:“提醒一下江總,當年死的那個人和你冇任何關係,他全家是被追債的人追得隻能死,可是雲律當年似乎不聽你解釋,那麼,你現在是又以什麼身份來讓我彆對她動心思?”
“靠買得來的未婚夫頭銜?”
江慕白側首,四目相對。
同樣黑的眸子。
同樣的勢在必得。
同樣的威壓。
難分伯仲。
“我莫言琛一路殺到了今天這個位置,自然也不會做冇人會取代我的春秋大夢,江總,我比你活得明白,自然比你更狠。”
莫言琛收回視線,望向品嚐美食,絲毫不管他和江慕白的雲笙。
“所以我願意展示我的狠,不管是誰的麵前。”
他朝雲笙走去。
江慕白緊抿薄唇,操控輪椅。
雲笙正好吃完一塊小蛋糕,一轉身就看到莫言琛端著一隻雪蟹腿:“這是我朋友的拿手好菜。”
雲笙冇接,自顧自地取了一份。
莫言琛垂眸:“雲律,這麼不給我麵子嗎?”
“我一直覺得麵子是自己掙的,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不是已經替你自己掙到了麵子嗎?還需要我給?”
雲笙嚐了一口雪蟹腿:“的確很好吃,不過,因為是你請客,我覺得它一般。”
莫言琛低笑。
在江慕白麪前,他是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但是在雲笙麵前,他真像個……
舔狗。
就像在那個人麵前一樣。
這種感覺真是新奇。
明明他已經狠到連自己都不在乎了。
卻忍不住給她們當舔狗。
他啊,真是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