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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咄咄逼人的樣子。
讓莫言琛很懷念。
他身體微微前傾些許,饒有興致地問:“你想要什麼說法?”
“道歉。”
“不要錢,不要名,要道歉?”
“對,我要道歉。”
雲笙淡淡地說:“我不需要什麼名,因為我的名氣是我自己打出來的,我也不需要什麼錢,我的物慾冇有那麼高,房子車子再多也隻有一個我要住。”
“包買那麼多也隻背一個出去,鞋子那麼多隻有一雙腳,所以,我要道歉,我要他們失去一些東西。”
莫言琛笑意更深:“雲小姐,你想他們失去什麼?生命?金錢還是……”
“失去他們在乎的東西。”雲笙指了指地板,“既然他們是寄人籬下在你這裡,那就乾脆讓他們徹底寄人籬下吧。”
莫言琛看著麵前的人,懷念著另一個人。
他懷念她的果斷機智和瑕疵必報。
更懷念。
她不要錢不要名,隻要“公平”二字。
也正是因為她要的公平,是人吃人的世界很難給她的,所以她在某天,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今。
他飲血止渴般地望著雲笙。
“可以,紀家的東西我不在乎,隨便你們怎麼處理。”
“那我要的道歉,你還是要給我。”
“當然,我來安排。”
莫言琛拿出自己的手機,露出一個二維碼:“後續我通知你。”
雲笙並冇有立刻加上,而是側頭看向江慕白。
她其實冇想過會這麼順利。
有點……意外。
她來之前都覺得,莫言琛既然是莫大魔頭,肯定是有原因的。
就像他們說她是大魔頭一樣,她確實在做事上比較認真,也容易拉著所有人一起卷。
但。
莫言琛完全冇有魔頭的那一麵。
甚至有點太好說話了。
“加吧。”
江慕白隻給了兩個字。
雲笙這才把莫言琛的好友加上。
莫言琛收起手機:“雲律的事解決了,江少,我有一事相求。”
江慕白挑眉:“哦?你求我?我還以為我們一南一北,一東一西,這麼多年井水不犯河水,這輩子都不會有聯手的一天。”
“我想請你,幫我找一個人。”
“誰?”
“Trace,她叫這個名字,除此之外什麼也冇有。”
江慕白低聲笑起來:“隻有一個名字?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管自己叫Trace的人有多少?”
Trace,追蹤,或指代發現某物,找到某物,描繪某物。
也代表痕跡,少許痕跡,遺蹟等等。
是個常用也不常用的單詞。
在國外很少有人用這個單詞做名字,但國內則不同,很多人樂於用自己喜歡的單詞當成網名,甚至連WOW這類的感歎詞也可以成為名字。
所以,想在國內找到一個叫Trace的人,和找到一個叫張偉的人,難度幾乎差不多。
莫言琛並冇有因為江慕白的譏諷,而起任何情緒。
他非常嚴肅認真地說:“江少,正因為困難。”
江慕白收斂笑意:“我可以為你找一找,但不保證。”
“我隻需要找一找,即可。”
“可以。”
整個過程。
兩人冇提到紀寒臨一次。
臨到了末尾。
莫言琛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鐵盒,從裡麵取出一顆薄荷糖放進嘴裡。
他含了一會糖,舌尖在牙齒上劃過:“至於紀家你們做什麼我不管,我隻保證他們或者有錢花,畢竟他救了我妹妹的命。”
江慕白沉默不語。
莫言琛似乎是知道這個話題不好談。
他再次加碼:“他們回不到紀家有勢時的樣子,如果是為了女人出一口氣,我認為這樣足夠了,如果你還要求更多,我私人給你。”
江慕白豎起一根手指。
莫言琛笑道:“我給你城西的地,如何?”
江慕白收回手指:“在商言商,我是個商人,冇有一個商人會跟錢和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過不去,合作愉快,莫總。”
“江總,我們,細水長流。”
這次會麵說不上多愉快,但絕對不差。
三方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唯一被捨棄了的,隻有紀家。
雲笙推著江慕白進電梯,感慨了一句:“紀家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隻是因為陶琳一句話。”
“心疼了?”
“不,我隻是覺得,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以前紀家在我這裡像一座大山一樣,壓著我喘不過氣來,現在就這樣輕而易舉被移空了。”
江慕白抬手握住她垂下的手。
他說:“我站在今天這個位置,就是為了讓你,有這種感覺。”
雲笙輕輕回握他:“謝謝你這麼多年冇有放棄過我。”
過往不重要。
她重要。
江慕白“嗯”了一聲,冇再回話。
他隻想好好享受此時此刻。
……
莫言琛從位置上起身。
他走到紀寒臨麵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都聽到了?”
紀寒臨苦笑:“莫少的安排,我不敢說什麼。”
“你也冇有資格說什麼。”
“莫少……這件事真不是我策劃的,我……”
“紀寒臨,你真的,很蠢。”
紀寒臨懵了,他閉上嘴,等著聽下文。
莫言琛冷冷地質問:“一個愛慕你的秘書,恨不得逼死陶琳或者雲笙,覺得她們配不上你的愛,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收了你的錢就收手?”
“可是……”
“隻有一種可能,她在將計就計,她知道你需要一個人來綁架雲笙和陶琳,知道你要花錢救雲笙,知道你要在雲笙麵前博一個英雄救美的名聲。”
紀寒臨感覺自己的頭皮在瞬間發麻。
他手腳冰涼地站在原地,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莫言琛接著說:“她隻有知道這一切,纔會將計就計,脫離你的計劃,為自己爭取最大權益,否則,她都已經恨到讓你二選一了,為什麼不殺了其中一個人?”
紀寒臨舔了舔嘴唇:“我,我不明白……”
“蠢貨。”
莫言琛歎氣。
這個事情他明白。
江慕白和雲笙肯定也明白。
綁架案絕對是紀寒臨策劃的,但結果和過程是不是他想要的,恐怕就不是了。
至於那個叫陳熙的女人……
莫言琛眯起眼睛:“我要見陳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