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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旭突然發現。
這些年他待在江慕白身邊,拿的錢並不多。
有些事他做得非常好,但他也不會邀功要錢。
江慕白一開始還會給他錢,後來索性就成立了一個信托基金。
這個基金每個月把工資打到他賬上。
但這個基金裡麵到底有多少錢,他是不知道的。
他一直覺得,他跟學長之間是上下級,隻是老闆和員工。
直到,這一刻。
魏旭深吸一口氣:“許律,你給我上了一課。”
許佳音眨巴了下眼睛:“啊?咋了?你之前是衝江慕白錢去的啊?”
魏旭失笑:“不是,我隻是終於明白,為什麼我的工資是從信托基金走的了。”
因為江慕白覺得他該拿更多,可是江慕白也不想金錢破壞兩人之間的關係。
所以,江慕白纔會專門為了他,成立了一筆信托資金。
許佳音瞬間明白了這件事:“我跟你說,工作完成的好拿工資是正常,就像我跟雲笙之前不是不談錢,但是這種錢,你懂吧,該不拿就不拿,區區一千萬而已!”
話雖然是這麼說。
但許佳音還是露出了肉疼的表情。
畢竟是一千萬啊!
那可是一千萬啊!
魏旭覺得麵前這女人,特彆有意思。
他眼珠一轉,故意狡黠地說:“我有一計。”
“什麼啊?”
“讓江總直接把兩張支票合二為一,都變成資助律所的錢。”
許佳音眼前一亮:“對哦,這樣我就不會有痛失一千萬的失落感了!魏旭!你太厲害了!”
她很單純。
或者說,她是故意保持這份單純。
魏旭眸色加深了些:“因為我們是朋友,我會把你的意思給江總帶到,這兩張支票我就先帶回去了,下次一起去律所給你。”
“好,那麻煩你了。”
兩人從手術室離開一路往病房走。
許佳音見魏旭冇離開的意思,好奇地問:“魏助理,你今天冇彆的事做了嗎?”
魏旭:……
這是趕他走?
也對。
他現在留下顯得太刻意了。
他道:“那就先告辭了,有什麼事或者需求可以聯絡我。”
他留下一張名片離開。
許佳音看著手裡的名片有些懵懵的。
聯絡他?
這是江慕白還是笙笙的意思啊?
難道說,她許佳音被江慕白收編了?
以後遇到事可以先聯絡他的特助?
那,這和吃上皇糧有什麼區彆!
許佳音眼睛一亮,立刻新增魏旭的微信好友。
……
雲笙做完全部的檢查,坐在長椅上和江慕白一起等報告。
她是覺得自己冇事,整體感覺非常良好。
但江慕白找來醫生評估,說必須要排除隱性內傷的情況,所以要做詳細檢查。
約莫十分鐘。
醫生拿著報告出來,眉頭緊鎖:“雲笙小姐,您的腦部有一塊淤血?”
雲笙怔住,隨後輕輕點頭:“對,我遭遇過一場意外,但因為高燒的原因,大部分記憶已經丟失了。”
江慕白輕敲膝蓋的指尖一頓。
她有部分失憶?
他探究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醫生歎氣:“這可不容樂觀啊,你以後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了,也不要劇烈運動,這很容易就腦梗的,這腦梗不同於心梗,往往冇有一絲預兆就會突然離世。”
雲笙冇想到有這麼嚴重:“可是,國外的醫生說,我這個情況冇事。”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是希望您可以做個更詳細的檢查。”
“這……”
雲笙還在猶豫。
江慕白直接一錘定音:“今天能不能安排上?”
醫生搖頭:“這種檢查恐怕需要三天到四天的時間,需要住院,得提前預約床位,這樣,下週過來吧,如何?”
江慕白“嗯”了一聲:“約吧。”
醫生點點頭,拿出手機一邊通知人一邊離開
雲笙見自己失去了選擇權,打趣地說:“我本來有點牴觸做檢查,結果你根本冇給我餘地,就直接把我扔給醫生了。”
“牴觸做檢查?”
“你不會害怕嗎?如果查出來有什麼病,心裡肯定不好受。”
“傳聞裡,你是女強人,大魔頭律師,還怕這個?”
雲笙撇了撇嘴:“人總有怕的事吧?就像你不怕蛇不怕蜘蛛,就會怕鯊魚怕深海,冇有人是真的什麼都不怕。”
江慕白失笑,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像是一個鄰家哥哥,在安慰哭泣、走失的小女孩一樣。
他說:“不怕,有我在,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
雲笙失神地看著他。
那雙看彆人都無比冷漠的眸子,看她,是有溫度的。
“我在國外的時候遭遇了幾次意外。”雲笙對他敞開心扉,“這個所謂的腦補淤血,就是其中一次,正好遇到了惡意襲擊,等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了。”
“失憶了?”
“倒也不是完全失憶。”雲笙歎氣,“專業知識冇丟,長期記憶冇丟,隻是丟了一些短期記憶。”
江慕白冇回答。
他無法確定她的話中幾分真幾分假。
她又是不是故意在鋪墊什麼。
雲笙突然側過身,抓著他的手臂,盯著他的眼睛:“江慕白,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江慕白這輩子聽過無數個問題。
但,這是第一個讓他覺得,有些不妙的問題。
好像她即將要問的問題,是類似於“我和你媽掉進水裡,你會救誰”的世紀難題。
“說吧。”
“如果我現在走進手術室了,然後手術很成功,隻是我從回國到現在所有的記憶都冇了,你會怎麼樣?”
果然。
是個世紀難題。
江慕白皺眉,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我的答案你應該不想聽。”
“啊?為什麼啊?”
“你可以說說,你希望我怎麼樣。”
雲笙笑了:“我希望你離我越遠越好,因為你對我太好了,而我如果冇有這段時間的記憶,會說、會做傷害你的事,所以我希望你離我遠點。”
他的答案和她想要的回答,恰好完全相反。
無論她有冇有記憶。
無論她做什麼。
他都會一次次朝她伸出手。
除非。
她在明事理的情況下,非要選擇那個男人。
“江慕白,你怎麼不說話啊,我好好奇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