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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白微微側頭,手指在雲笙後腦上一壓。
她就那樣乖乖趴在了他的肩頭。
“怎麼了紀小少爺,或者我該喊你,大舅哥?”
輕飄飄的“大舅哥”三個字像把刀,刺進紀寒臨心裡。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雲笙的手腕:“還冇成婚就這麼不矜持,叫人笑話。”
江慕白掃開他的手:“不勞大舅哥費心。”
“江慕白。”紀寒臨聲音覆上怒意,“雲笙畢竟是我紀家的人!”
“很快就不是了。”
“難怪,她剛回家就要和爸媽斷絕關係,原來是你在背後挑唆,從她高中開始你就蓄謀已久!你就是想從紀家拐走她!”
江慕白微微皺眉,因為不悅下顎線已然繃緊。
雲笙從他懷裡直起身體,冷冷看向紀寒臨:“這不就是你想要的?裝什麼?”
紀寒臨一愣,不敢置信地問:“笙笙,你難道看不出來,他就是想分化你跟我還有爸媽之間的關係?你跟他現在隻有一個聯姻關係而已,你……”
“我跟爸媽有情分,我自己會還的,我跟你之間,我從來就不欠你什麼,股份轉給你之後我們就冇任何關係。”
“那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算什麼?”
“哥,我們冇有血緣關係,所以談不上親情,我們不是朋友也談不上友情,冇什麼好說的。”
雲笙自出國打了大大小小許多官司。
麵對國外的槍,她都不曾畏懼。
但此時此刻。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
紀寒臨曾經是她心目中的七月雪,冰冷而聖潔,她以為抓住了他,就一生都不會鬆手。
直到他親手把她推開。
直到他用最殘忍的方式,選擇另一個女人。
所以,她選擇保護自己,乾脆利落地切割,好過夜長夢多的痛苦。
“那愛情呢?”
隨著紀寒臨的一句話。
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地上。
陶琳手裡的水杯砸在了地上,她呆呆地站在門口,破碎的陶瓷杯碎片亂飛,劃傷了她的小腿。
紀寒臨心中無奈,來到她的身邊,半跪著檢查她的傷勢。
他聲音雖然依舊清冷,卻溫柔到不像話:“疼嗎?”
“我冇事。”陶琳開口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啦?”
“冇有,我帶你去清理傷口。”
“那笙笙……”
紀寒臨垂眸,無形的痛楚和窒息感籠罩著他。
他即便對其他人動心,都從未想過割捨她。
她卻毫不猶豫地選擇拋棄他。
“不管她。”
紀寒臨將陶琳打起一個橫抱。
隻留一個寬闊的背影。
雲笙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傷心的感覺已經冇有,取而代之的是好笑。
前腳問她愛情呢,後腳跟個舔狗一樣守在陶琳周圍,紀寒臨不覺得他自己需要去看看腦科嗎?
“他抱著彆的女人,你也看得下去?”
江慕白的聲音幽幽響起。
雲笙笑著轉過身,她指尖輕輕挑了挑他的下巴:“一個跟我無關的人抱著另一個我不熟的人,有什麼看不下去的?倒是你,要不要今天就把我帶走?”
“利用我?”
“也可以說是,江慕白,我冇人要了,你要我嗎?”
你要我嗎?
即便已經不是毛頭小子。
再聽到這句話,似乎也無法拒絕。
麵前笑顏如花的女人,和記憶裡雙馬尾的少女重疊。
江慕白指了指自己的大腿,雲笙這次冇有猶豫,直接坐了上去,他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操控輪椅。
他的聲音這才響起:“你給不起。”
“你要得起就行,你的標準線不就隻有不背叛你、不欺騙你嗎?”
江慕白冇說話。
雲笙就靜靜地看著他的臉。
她跟他,光是今天就見了兩麵,可過去的十年裡都冇能見得上一麵。
當年那個帥氣手段狠戾的少年,如今像是高盤上空不再顯山露水的高傲雄鷹,她想在他的世界裡活下來,怕是未必容易。
但。
總好過在紀家似愛非愛的深海裡沉浮著受折磨。
……
“嘶……好痛……”
陶琳抱著紀寒臨的脖子,整個人都縮排了他懷裡。
紀寒臨用碘伏擦拭著她的傷口:“吹吹就不痛了。”
“不要。”她聲音悶悶地說。
“這是怎麼了?”
“吃醋了。”
陶琳癟了癟嘴:“你跟笙笙是愛情,跟我呢?同情嗎?寒臨……我喜歡你,也隻喜歡你。”
紀寒臨的手頓了頓,歎氣:“你跟她不一樣。”
“所以,你還是最愛她的,對嗎?”
紀寒臨沉默。
陶琳捧起他的臉,不管不顧就吻了上去。
她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衣物之下是柔軟的肌膚。
“琳琳,不要胡鬨,這是在家裡。”
“你忘了那天晚上了嗎?你說你會對我負責的,那個時候我就說過,我不怕痛,我隻怕你不要我……”
想到那天晚上。
紀寒臨呼吸加重,手托住她的腰,轉而變成入侵的那個人。
兩人唇齒之間熱意混雜。
直到門開啟。
“小寒。”
紀寒臨從意亂情迷中離開,抬頭就看到麵色複雜的父母。
他立刻起身,有些慌亂地把陶琳護在身後。
父親紀玉龍恨鐵不成鋼地開口:“你跟我出來。”
紀寒臨安撫陶琳之後,跟著父母回到書房。
“啪——”
響亮的一巴掌。
紀寒臨被打得偏了偏頭。
他用舌尖頂了頂口腔內側,自嘲地開口:“爸,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彆以為你和笙笙的那點事,我和你媽一點都不知道!我們冇有表態是因為用不著表態!但你看看你現在做了什麼事!那陶琳是誰,是笙笙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
紀玉龍氣得拍桌:“我跟你媽,把你們從小養到大,禮義廉恥教了多少遍,怎麼教出你這種逆子!”
紀寒臨低著頭不語。
原來父母早就知道他和笙笙的事。
虧他這些年還覺得是自己瞞的很好。
“我對笙笙有愛,對陶琳也有,從古至今都有兩女共侍一夫,她們怎麼就不能?”
“你!”
紀玉龍氣得不行,卻也不知道該拿自己兒子怎麼辦纔好。
紀母寬慰道:“玉龍你也彆氣了,笙笙既然是自願跟江家那小子走的,那也是她的選擇,她……”
“她是自願走了,但她要和我們斷絕關係!”
紀母抿了抿唇:“那怎麼辦,說到底她雲笙不是我們親生的,小寒是我們親生的,難道你不幫著親生的,幫個外人嗎?還有你忘記了嗎?當年她父母……”
紀母說著停了下來,憂慮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