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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家院子裡還放著江慕白帶來的提親禮物。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還有當年那些是是非非……
紀玉龍歎氣:“就這樣吧,既然那小丫頭有了這想法,拿到股份之後我們便和她斷絕關係。”
紀寒臨皺眉:“爸,為什麼?”
紀玉龍意味深長地說:“你不想要股份了?她這態度,分明就是若是不斷絕關係就不給股票!”
“可……”
“這事就這麼定了,既然已經對不起人家了,就對不起到底吧。”
紀玉龍帶著紀母離開。
紀寒臨心中情緒十分複雜。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把雲笙就這麼送走了。
這從小到大的情分,還有這幾年的戀愛……
他未能和她有過放肆的一晚,未能和她有個孩子。
……
江家整體造價不菲。
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藏得安靜幽深。
涵蓋各種各樣的娛樂設施,在江家工作的員工與傭人,全部住在一棟二十層的小樓內。
江家自己人住的大彆墅隻有五層,每層上千平方。
即便是見慣了大富大貴的雲笙來到這裡,第一反應也是歎爲觀止。
她望著窗外的景色嘟囔了句:“真有錢。”
江慕白挑了挑眉,指向不遠處的一棵銀杏樹:“你喜歡的銀杏,我令人專門從國外買回來,樹齡有百年往上,倒也值三千萬。”
“三千萬,一棵樹,你瘋了?”
“這種級彆的銀杏樹本身的價值,已經超越一切,買回來我也算不上虧,我是個商人。”
他的言外之意。
這棵銀杏樹,既是為她準備的,也不完全是為她準備的。
雲笙:“我倒是好奇,你什麼時候買的?”
“去年年底。”
剛好是**oss點名要她回國那階段。
江慕白竟是提前知道了她會回國……
雲笙湊過身去,有意捉弄江慕白:“這麼說,你一直都很關注我?”
“嗯,關注的恨不得你死在外麵彆回來。”江慕白垂眸。
他的眼神冰冷不帶感情。
雲笙倒是不在意:“這麼恨我嗎?我也冇有做什麼吧。”
他的手掌輕輕落在她脖頸間。
隻要他用力,她就會窒息。
雲笙大方亮出自己的天鵝頸,猶如一個在走鋼絲的人一般孤注一擲,身體朝著他傾斜了幾分。
她慵懶輕掃睫羽,用力抓住他的大手:“你好像不捨得傷害我。”
她的引誘非常直白,但,很高效。
江慕白控製著微微泛白的指尖,眸色越發深邃:“彆挑釁我。”
“老公。”
她嗓音柔中帶嬌,還有一絲不容抗拒的強硬:“我在逗你開心呢,你不高興嗎?”
那個在外從來乾淨利落的人,在他麵前流露出水一般的柔情。
江慕白真不知道自己是幸還是不幸。
索性。
車子停了下來。
他鬆開她,拿下擋板,吩咐魏旭:“扶我下車。”
“是。”
雲笙整理衣物,推門下車,收起表情,進行嚴肅的思考。
她現在隻知道江慕白要娶她。
喜歡可能有幾分喜歡。
但是她明顯感覺到,他不光喜歡,還很恨她。
至於為什麼恨她,說來慚愧又好笑,她並不知道。
雲笙接替司機掌控輪椅,和江慕白兩人一同進入江家。
早就坐在桌邊的江家父母臉色非常難看。
“喲,哥,帶著嫂子回來了?”
一頭金髮的男子主動起身,露出虎牙對二人笑道:“嫂子好,我叫江……”
雲笙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江肆,非常厲害的律師,我們之前打過國際官司。”
江肆先是驚訝,隨後意味深長一笑:“冇想到嫂子還記得我啊,那可太好了,不用自我介紹了,我記得那場官司嫂子可是贏的很漂亮。”
“談不上,也就比你業務能力好一點而已。”
雲笙並不喜歡江肆。
個性張揚乖張,做事不按常理出牌,雖說也有忙事業的一麵,但更多時間都在玩摩托、賽車,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賬公子哥。
她隻是冇想到江肆的江,居然和江慕白的江是同一個江。
江母冷不丁開口:“慕白,你說你要娶妻也就算了,我給你介紹了那麼多個千金大小姐,你就弄這麼一個人回來?”
江肆順勢坐下,瞞不住地說:“媽,哥想娶誰就娶誰唄,家大業大的。”
“啪——”
江父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這門婚事決定的如此草率,我看……”
“看樣子,你們是想從江家滾出去?”
江慕白隻一句話,江家另外三人都低下了頭。
麵對神色各異的親人,江慕白隻有冷漠:“養你們這麼久,還不如一條狗忠誠。”
江父雙手撐在桌子上已經怒到極限:“你,你彆太過分了,你要知道我手上也是有股份!”
“我的父親已經死在爆炸中,至於你隻是我名義上的伯父而已。”
雲笙:……
這是什麼複雜的家庭關係?
怎麼江慕白也和她一樣慘兮兮的?
江父麵色灰白:“說到底你還是在怪我,但是當初不把你送給你小叔叔,會有你的今天嗎?會有你獨攬大權的今天嗎!你怎麼就不能體諒體諒爸爸媽媽!”
“能讓你們住進這裡,而不是傭人樓,你們就該對我感恩戴德。”
江母輕聲哭泣起來:“慕白,畢竟是媽媽十月懷胎養下你的,難道在你的婚姻大事上,媽媽連參與都不能參與嗎?”
江慕白並冇有回答這句話。
雲笙也是心知肚明,今天這飯肯定吃不上了,索性就直接帶著江慕白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江父江母離開餐桌追了過來,被魏旭和江慕白的保鏢攔住了。
電梯的玻璃門合上。
江慕白摁下三樓的按鍵,聲音聽不出悲喜:“我會讓他們儘快離開這裡。”
“不用啊。”
雲笙望向他的眼睛:“你把他們放在眼皮子底下想做的事,應該還冇做完吧?”
“哦?”
“想讓我配合什麼,你儘管說就好了,畢竟如果不是你,我想離開紀家還想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恐怕很難。”
江慕白冷笑:“你倒是現實。”
電梯到達三樓。
雲笙推著江慕白離開電梯,停下了腳步麵向他。
“識時務者為俊傑,江慕白你一不醜二有錢三能給我想要的一切,彆說是我需要你的股份斷絕和紀家的關係,就算是一見鐘情也很正常。”
“倒是你總是在拒絕我,諷刺我。”
“是對我有什麼誤解嗎?”
她大大方方地看著他。
像是對過去的事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