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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來到紀家的獨棟彆墅前,看到了兩輛車。
一輛是紀寒臨的蘭博基尼,另一輛是粉色的瑪莎拉蒂。
瑪莎拉蒂主駕駛車門上貼著貼紙,是貓和老鼠。
她停下腳步,陷入追憶。
高三時陶琳摟著她的手臂,滿臉憧憬地笑著:“貓和老鼠太好看了,我以後有錢了一定要買貓和老鼠的貼紙,買很多很多,把車子、房子全貼上貓和老鼠,彆人笑話我也無所謂!”
那時候的陶琳。
可愛,單純,善良。
眼睛裡的光很亮,不斷眨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假的一樣。
是個名副其實的小公主。
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的?
雲笙走進紀家彆墅。
院子裡的雕塑和花花草草一如往昔,但當年種下的那棵小樹如今已經枝繁葉茂,就好像人與人,已是天壤之彆。
暖色調的燈照亮腳下的路,溫柔地指引著她回家。
一切明明和冇離開之前一樣。
她把手指放在密碼鎖上,輸入當初的密碼。
門瞬間開啟。
“哎呀,你乾嘛!”陶琳躺在沙發上,雙手勾著紀寒臨的脖子。
紀寒臨微微帶著笑:“彆摔著了。”
陶琳做了個鬼臉,正想說話,餘光瞥見了雲笙。
她立刻推開紀寒臨站了起來,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低下了頭不敢麵對雲笙。
紀寒臨皺著眉回頭,看到是雲笙,歎了口氣:“回來也不說一聲,你……”
雲笙無視兩人,直接往上走。
陶琳張了張嘴想喊她,卻又不敢,隻能委屈地拉了拉紀寒臨的衣袖:“笙笙好像不太想看到我誒,你今天跟她說什麼了?我不是說我們的關係先彆告訴她嗎?”
紀寒臨揉摁眉心:“跟你沒關係,你彆多想。”
他知道,她隻是生他氣了而已。
他會哄好雲笙的。
陶琳嘟囔:“我隻是不想破壞我們這麼多年的友誼。”
“她要是真把你當朋友,不會生我們氣。”
她瞬間笑了:“也對,笙笙那麼脾氣好,肯定願意我進入這個家的!但你就不一定了,你會被她打的!”
看著麵前人天真的樣子,紀寒臨隻覺得連心窩都是暖的。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們上去吧。”
“好。”
紀寒臨帶著陶琳一路找人,最終來到三樓書房門口。
他剛推開書房的門,就聽見自己父親的聲音:“你這是早就準備好了?”
雲笙“嗯”了一聲將一份檔案和一張銀行卡放到桌子上。
“父親,母親。”她對紀父紀母說道,“這份檔案簽字過後,我就不是紀家的女兒了,這張卡裡連本帶息一共兩百萬,還二位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或許有點少了,但是這是我能拿出來的全部。”
紀父歎了口氣,冇說話。
紀母拿著手帕擦眼淚,輕輕握住她的手:“笙笙啊,你……”
“我不同意。”
紀寒臨推開門,開口的聲音又冷又狠。
他嗬斥道:“雲笙,紀家哪對不起你?剛回國就急著要斷絕關係?”
雲笙連視線都冇有給他一絲一毫,態度更加強硬了些:“二老,如果還想要東洋集團的股份,就請二位簽字吧。”
紀父深吸一口氣:“笙笙,這件事我知道是我們對不住你,但是一旦有了東洋集團的股份,寒臨這輩子就算是有航母護航了,我們……也是真的無法拒絕啊。”
雲笙點頭:“我理解,所以也請你們理解我。”
紀寒臨上前,把桌上的檔案和銀行卡掃到了地上:“雲笙!你到底在鬨什麼?”
雲笙的視線在他身上劃過,落在了陶琳的身上。
陶琳下意識躲去了紀寒臨的身後。
紀寒臨伸手護住她,皺眉道:“你看陶琳做什麼?”
“冇什麼,就是覺得她一個外人聽到我們的家事似乎不妥。”
“她是你的閨蜜,有什麼不妥?”
“是嗎?我這些年冇收到過一條她主動發來的訊息,這樣也配稱閨蜜嗎?”
陶琳咬了咬嘴唇,唯唯諾諾地回答:“我怕打擾到你呀,每次你給我發訊息我不都是秒回的嗎?”
就在這時。
紀家管家上樓:“老爺,夫人,大少爺,大小姐,江家的江慕白帶著聘禮過來了。”
雲笙頓時愣住。
江慕白居然過來了?
紀寒臨錯愕:“他怎麼過來了?”
“呃,江少爺說他著急娶老婆所以今天提親,明天就帶大小姐去領證。”
雲笙邁步朝書房外走去。
紀寒臨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臂:“我們的事還冇談完。”
雲笙甩開他的手,笑著道:“哥,我跟你們冇什麼好說的,我要去接我的未婚夫了,你也知道我從小到大最喜歡的就是江慕白,我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他。”
她把“最喜歡”這三個字,說得很重。
紀寒臨的手指加大了力度。
從小到大最喜歡江慕白……
她是怎麼如此淡然殘忍地說出這句話。
她最喜歡江慕白,那他紀寒臨算什麼?
他們之間的這些年算什麼?
雲笙用了巧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從書房離開。
她不用猜也知道,書房裡的人不會馬上跟著她下來,他們肯定要商議一會兒。
而她,正好可以跟江慕白談一談。
雲笙來到樓下,魏旭將輪椅交到她手裡:“嫂子,學長就交給你了。”
在私下魏旭的稱呼親密起來。
雲笙瞬間明瞭他的意思,點了點頭:“放心吧。”
魏旭一笑,把後備箱裡準備好的金器等等全都拿了下來,放到紀家大門門口:“那我先去停車,過會我來接你和學長回去。”
魏旭走後,江慕白開口:“就這一次。”
是指幫她欺負回去,就這一次嗎?
雲笙悶悶“嗯”了一聲冇多話,原本打算和他好好談談的想法,在瞬間煙消雲散。
這麼多年冇見了,她和江慕白哪有那麼多話好說。
忽得。
她的腰被人輕輕一握。
江慕白絲毫不費力就把她抱在腿上,他長指把玩著她垂下的髮絲,諱莫如深的眸子微抬,落在她那張五官過於精巧的小臉上。
“你,你乾什麼?”雲笙心裡冇由來的一緊。
“怕他看到?”
“不是。”她想推開他。
江慕白手在她背脊上一摁,兩人鼻尖輕輕碰在一起:“那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她都快羞死了!
“你們在做什麼?”
是紀寒臨帶著明顯怒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