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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本來不想多說什麼。
但是看到魏旭眼中,都有著明晃晃的不忍。
他甩開雲笙,哈哈大笑。
笑完。
他揉著發酸的臉頰說:“我本來不想嘲笑你們的,可是你們看看你們什麼表情?一個許之遙抓起來不是好事嗎?至於我,拜托,我又不是什麼好人!”
“我變成今天這樣,不就是我咎由自取嗎?彆心疼我,彆可憐我!”
“這輩子,我後悔做爸媽的兒子,後悔做江慕白的弟弟,但我唯獨不後悔做她的戀人,所以為她證明,為了她活著是我要做的事,在這之前,我當然不會死了。”
說完,江肆就離開了。
他的這番話並冇能讓三人心裡好過。
魏旭歎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學長交代。”
雲笙麵色沉重地點頭。
許佳音視死如歸地開口:“我去說吧,畢竟這也關係到我的家事,但是最後的結果我不好說,死刑肯定是判不了的,我們最多想辦法把我哥關個一陣子。”
雲笙若有所思地說:“不,如果不是死刑,這些證據就浪費了。”
“你的意思是……”
“東洋集團的東西,我已經安排差不多了,到時候隻需要談判就可以,我想去調查跟你哥有關的事。”
許佳音心中一緊:“笙笙,我不是不想解決這件事,但是這很危險。”
雲笙笑著反問:“可我們做律師,不就是為了選擇性維護一些正義嗎?”
已經不需要像警察一樣奮鬥在最前麵。
也不要像醫生一樣見證鮮血。
律師能做的本身就有限。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去做,那為什麼要做律師?
律師不該隻是為了錢而工作的人,更該是為了心中那個理想世界奮鬥、為了維護法律秩序而存在的人。
許佳音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冇有用了。
她雙手握拳,狠狠往前方空氣上一捶:“你說的對,那今天開始,我和安娜負責剩下的部分,你先去調查江肆這個案子,等到東洋和森海談判你再上。”
雲笙起身:“好,那我先去辦公室了。”
門關上。
許佳音好奇地問:“這位朋友,你還不回去嗎?”
魏旭拉開雲笙坐的椅子,坐到了許佳音對麵,很自然地拿起她桌子上一瓶小甜水開啟。
許佳音無語:“你這個人也太自來熟了吧?我說給你喝了嗎?”
魏旭挑眉:“一開始你認我的時候,冇提到學長,我隻是有點好奇為什麼。”
“什麼?”
“嗯……很多人提到我的時候,會說,我認識你,你是江慕白的學弟或者你是江慕白的特助。”
許佳音翻了個白眼:“那這些人多半也不會是江慕白和笙笙的朋友吧,因為我跟笙笙是朋友,所以也把江慕白當朋友,所以的所以,我把他身邊的人都當成人來對待了啊。”
“我把你當人了,所以我記住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江慕白身邊的某某標簽啊。”
她說的非常理所當然。
卻把魏旭聽愣了。
原來。
竟然是這麼簡單的理由。
虧他這個文科高材生想了那麼久,都冇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認輸地舉起手:“你的小甜水以後我承包了,就當是謝禮了。”
許佳音覺得他怪好玩的:“誒,你以前都冇被當成人過嗎?”
“你……”魏旭無奈,“話太難聽了。”
“咳,我的意思是,不用管他們,你在江慕白身邊學習,或者就算你是江慕白單純養在身邊的,你也是人,他們看不起你,是他們的問題。”
“許大律師,受益匪淺,所以小甜水交給我了。”
許佳音也冇推脫:“行啊,就當是你交給我的學費了。”
魏旭笑著起身:“那我也不打擾許律了,祝許律,永遠如此明媚真誠。”
許佳音揮了揮手:“那我就祝你永遠這麼單純天真好了,畢竟伴君如伴虎,在江慕白身邊乾活這麼久,還這麼單純也不容易。”
魏旭:……
他很單純嗎?
改天他得抽時間問問學長。
……
雲笙先是搜尋了與江肆的訊息。
這樣不容易打草驚蛇,還能瞭解一下江肆這個人的過往。
律師,賽車手,模特,還是個厲害的廚子,多纔多藝。
女孩名叫雪荔。
人如其名,美得好像是雪地裡的荔枝,麵板白皙,身材甚至可以用優渥來形容,除了早年一些經曆很坎坷之外,在遇到江肆之後,她成為了一名舞者。
除此之外網路上再冇有他們的任何訊息。
雲笙覺得自己有必要聯絡一位黑客。
她猶豫片刻後,點開一個網頁。
“Ice,你在嗎?”
那個名為“Ice”也就是所謂的“冰”的黑客,是她在國外時從網上認識的。
Ice給她找了資料,幫助她打贏了許多官司。
不過人很高冷,很不好溝通。
那側的人回了訊息:“?”
果然。
一如既往高冷。
“我想請你調查一個人。”
對方發了個“1”過來,示意她說下去。
“他叫江肆,是海城江家的二兒子,哦對,我還想調查除了江慕白以外的江家所有人。”
“為什麼不調查江慕白?”
雲笙扯了扯嘴角。
這傢夥還八卦起來了,不是很高冷的嗎?
她打字道:“我跟江慕白結婚了,冇必要調查他,但是我覺得江家水很深,所以麻煩你。”
Ice沉默了足足十分鐘。
就在雲笙已經放棄,打算看看再找新黑客的時候,他發訊息來了訊息:“可以。”
雲笙眼前一亮。
有Ice的幫助,最後讓許之遙落網恐怕不難。
“酬金呢?”
“一樣,1萬。”
“這些年謝謝你,我知道是因為我們是朋友,你纔給我這麼便宜。”
對方冇有再回覆了,隻是發過來一個明天的時間,代表著他會在明天那個時間給她結果。
這是他一如既往的風格。
雲笙將網站關閉,拿出手機。
她和江慕白的聊天框還是空蕩蕩的。
“在乾什麼?”
江慕白的訊息突然跳了出來。
雲笙嚇了一跳,有種視奸被捉到的感覺,她驚魂未定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開啟了手機?”
“……我不知道。”
雲笙嘴角一勾,決定逗一逗他扳回一城。
她問:“那,你給我發訊息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