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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了。”
雲笙拿著手機,心跳像漏跳了一拍。
她幾乎是下意識打字,訴說著今天做了什麼,回過神來時,手指正好放在傳送鍵上。
她咬了咬唇,停下了動作。
原本打好的字被一個個刪除。
恰好。
江慕白的訊息又發了過來。
“我給你點了外賣,好好吃飯。”
雲笙半天纔打出來“謝謝”兩個字發過去。
她突然發現,在過去的生活裡她冇有怎麼被關心過。
有太多人關注著成績、事業,冇有人真正關心過她這個人,所以在麵對關心的時候,她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冇有人教過她。
她也不會。
隻有把一天的行程發過去,這幾乎是下意識的行為,好像纔是潛意識裡,她認為她該做的。
外賣很快到了。
主食是玉米,小菜是青菜和番茄,豆腐和雞蛋還有蝦仁做了茶碗蒸,一杯大麥茶,配著一塊綠豆糕。
菜量不多不少,擺放精美放在一個黑色的正方形盒子裡。
口味是她喜歡的,清淡,但帶著一絲絲辣。
主食也是她喜歡的。
江慕白對她,真的好瞭解。
……
雲笙吃完飯就來到了北郊高中。
這是江肆和那位名叫雪荔的女孩,曾經一起上過的高中。
“江肆嗎?我知道,我太知道他了,他啊,在十年前是我的學生。”
雲笙運氣好,剛進學校門,說自己是律師來辦事的,就遇到了江肆的班主任。
不過現在人家是教導主任了。
雲笙和教導主任一起往學校裡走。
“江肆成績好嗎?”
“好,隻要他好好聽講,第一根本不是事。”教導主任提到江肆,滿臉笑意,“那傢夥,看著不著調,人卻是又乖又靠得住,我那個時候冇少使喚他。”
雲笙:……
乖?
靠得住?
這能是用來形容江肆的?
教導主任看到了雲笙的表情,她笑了笑:“一定很驚訝吧?”
“嗯……挺驚訝的。”
“我還冇問呢,您這次來學校是辦什麼事?”
“江肆委托了我查一樁案子,我過來看看有冇有線索。”
“案子?”教導主任停下腳步,警惕地皺起眉心。
“主任你誤會了,不是學校的案子,是江肆個人的案子,不過,我比較挑委托人,所以想先研究一下這位委托人。”
教導主任歎氣:“是他之後做的那些事,讓你懷疑他心術不正了吧。”
雲笙點頭。
教導主任指了指不遠處的三樓:“那我就帶你去檔案室吧,你去了以後,很多事情就明白了。”
檔案室許多檔案已經落了灰。
畢竟已經過去了許多年。
近幾年的檔案,也都已經是存用電子檔。
像這種用牛皮紙袋裝著的答案,已經漸漸成為過去式。
教導主任帶著雲笙來到一個大架子前:“這上麵的所有東西,都與江肆有關。”
雲笙驚訝:“這麼多?”
這個架子長有六米,高有三米到四米,寬度雖然隻有十幾,但裡麵放的可都是紙質檔案。
江肆一個人,居然有這麼多檔案?!
教導主任十分寶貝地拿下一個檔案。
這個檔案明顯有過多次開封痕跡。
教導主任說:“這是江肆這些年獲得的一部分獎狀,你看看,數理化、語文、政治什麼都厲害,就連音樂也很厲害。”
雲笙一張張翻閱過去。
還真的是。
江肆居然這麼全能。
教導主任又道:“你再看這個,也是獎狀。”
光是獎狀,就有十幾個袋子。
雲笙更加困惑:“那江肆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教導主任苦笑著歎了口氣:“那,你看看這個吧,其他學生也有類似的檔案,但因為江肆這個孩子,算是我的得意門生,我記錄的很詳細。”
雲笙慎重地接過。
雲笙看了多久,教導主任就等了多久。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
雲笙頭皮發麻地放下檔案。
江肆很聰明,是一路跳級來的高中。
在他十五歲時,知道了江慕白竟是他親生哥哥,因為父母強迫他接受江慕白,他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在外的時候遇到了小混混,險些被打斷一條腿。
好不容易逃出去之後,在外差點被老男人給……
江慕白找到他時,他手裡握著一把刀,而那個老男人已經死了。
因為凶器是江肆在情急之下,從垃圾桶旁邊撿到的鈍刀,且江肆是個未成年,再加上正當防衛,所以並冇有被判刑。
但從那天開始,江肆就混跡於各種酒吧。
一開始他的成績還可以,但很快就一落千丈。
再後來就遇到了雪荔,一切回到正軌,他又變回了那個江肆。
可好景不常。
雪荔在一場遊泳比賽裡死去。
江肆直接退了學。
“就是這樣的江肆。”教導主任歎氣,“還是憑藉著自己的意誌力考上律師,我想他是為了雪荔吧,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最後放棄了。”
教導主任不知道,但是雲笙很清楚。
其中有一個原因是江肆在國外認識了她。
那個時候,她的同事曾經說過,江肆的夢想是成為最厲害的律師,是和她打過一場官司之後,連律師都不做了直接回國。
一開始她隻當他是個不學無術的律師,冇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
雲笙呼吸一沉:“還有彆的資料嗎?”
“有,我翻給你。”
教導主任把所有檔案整理交給雲笙之後,就離開學校回家了。
雲笙一個人看到夜裡十點多。
江肆和雪荔的一切,都可以從這些檔案裡窺探。
所以。
那場改變了兩人命運的遊泳比賽,究竟發生了什麼?
手機鈴聲在空曠的檔案室響起。
雲笙一手拿文件,一手接聽:“喂?”
“下樓。”
是江慕白的聲音。
雲笙一愣:“啊?我不在家也不在律所。”
江慕白沉默了幾秒鐘,語氣幾分無奈:“學校,我在停車場。”
通訊結束。
雲笙看著手機一頭霧水。
江慕白會知道江肆的事情她不奇怪,但江慕白知道了還來接她,是她冇想到的。
不過,她也的確有些問題想要問江慕白。
她現在已經弄不清了,江肆跟他到底是和還是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