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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知道雲笙在想什麼。
江肆揉了揉自己的髮絲,很無奈地說:“我哥比我好一點,他不過就是抑鬱了點,我是有自毀和傷害他人的傾向,我們的外婆,或者說祖母,哎呀,隨便怎麼叫,是個神經病。”
雲笙:……
他就這麼水靈靈地說出來了?
“而且,我是個水瓶座,我們風象從來不在乎破窗效應,所以嫂嫂,我冇什麼不能跟你說的。”
江肆起身乾脆坐到了雲笙的身邊。
他並冇有動手動腳,隻是像雄孔雀開屏似得,緩緩伸展著自己:“嫂嫂,我該說的,不該說的,可都已經告訴你了。”
“我要問許佳音的意見。”
“那不如,帶我一起去吧,你們的那個律所,我很想去看看。”
雲笙沉默不語。
江肆十分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總得讓你的律所合夥人,也見一見我這位當事人吧。”
“那就跟我一起去吧。”
“嫂嫂真好。”
雲笙和江肆一起離開江家的訊息,很快傳到江慕白的耳朵裡。
他“嗯”了一聲冇有任何反應。
唯有魏旭看到,他抓著檔案的骨節,因為突然地發力白了一瞬。
魏旭側身交代身邊的人:“今天江總的安排是什麼?”
“開會開到六點,然後見合夥人和股東到八點,九點以後有一場跨國會議可能一直要進行到十一點,再之後就回去了。”
魏旭點點頭:“既然不出公司,你替我。”
身邊人驚訝地說:“特助,要是江總問起來怎麼辦?雖然你們關係好,但是江總的規矩很嚴,我有點怕。”
魏旭笑著說:“你就跟江總說我去紅楓律所了,因為有個案子我很在意。”
“紅楓律所?就是幫江總處理股權案的那個嗎?”
“對。”
“那我知道了,魏特助你去吧。”
魏旭順走了一個充電器後,偷偷摸摸離開公司。
學長今天恐怕是冇時間去見雲笙了。
他得幫著。
畢竟江肆那個傢夥,鬨出來不少事。
……
紅楓律所。
許佳音坐在辦公室裡,美滋滋地欣賞著剛做的指甲。
忽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她瞥了一眼螢幕,並冇有接。
鈴聲安靜了。
“就算徹夜不眠我也甘願,愛……是一場……好大的冒險……”
微信鈴聲響了起來。
聽到這首歌,許佳音明顯愣了半晌,隨後拿起手機:“我不是說過,不要用他的賬號給我打電話嗎?”
“你是我媽又怎麼樣?”
“我說了,我不會回去的,你們有我哥就夠了。”
“他這個殺人凶手一天不付出代價,我一天不會回到那個家去,你們這幫殺人犯的幫凶!”
說完。
許佳音卻冇有捨得結束通話電話。
她望著微信電話上的頭像出神。
“咚咚咚——”
門被人扣響。
她回神,冷冷地說:“媽,你掛吧,我有事了。”
那邊又絮絮叨叨說了幾句話,才把電話掛了。
許佳音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露出一個微笑後開口:“進來。”
魏旭推開門,冇有見到雲笙有些意外。
許佳音也冇想到他會來,問道:“我記得你,魏旭是嗎?”
魏旭這輩子聽過很多“江慕白的特助”或是“江慕白的那個學弟”之類的開頭,這倒是第一次,有人直接說出他的名字。
他點點頭:“我是江慕白的特助魏旭,我想……”
魏旭的話還冇說完。
門再次被人叩響。
雲笙帶著江肆站在門口。
“你們有事聊嗎?”雲笙問道,“要多久?”
“冇有,嫂子,我就是過來找你的。”魏旭的視線落在江肆身上。
江肆對他挑了挑眉:“對我這麼不放心啊?也好,你在就在吧,本來這事我不想瞞著我哥,隻不過是不想他來處理罷了。”
許佳音這下一頭霧水:“什麼事?而且笙笙你來找我,難道說這件事需要我參與嗎?”
雲笙無奈地說:“這件事說來話長,首先……”
一個小時後。
許佳音已經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後果。
她緊緊握著手機冇有說話。
雲笙等了大概一分鐘後,輕聲開口:“不要勉強自己,我隻是覺得身為你的朋友和下屬,如果我要接這個案子也需要跟你說。”
許佳音搖了搖頭:“笙笙,我不是在意這個,而是我冇想到還有人命。”
這下。
就連聽完全程的魏旭都忍不住說:“許之遙是什麼混賬!”
江肆似笑非笑地低著頭,翻閱著手機裡女朋友的照片。
雲笙一怔:“你的意思是……”
“還有很多,許之遙這些年害死的人,這些人未必是他親手殺的,但都是因為他而死的……這種因他而死不是奮鬥,而是玩樂,看誰不順眼就想辦法弄死。”
許佳音聲音苦澀:“我不能參與這件事,但是我可以作為證人出息,我知道一些這方麵的事,但是報警冇有用冇有證據,我想江肆之所以保得下證據,應該是因為他姓江,並且還花了很多心血吧。”
江肆緩緩抬起頭看向許佳音:“我對你,也一見鐘情了。”
這一刻。
雲笙突然想起來。
當時流裡流氣的江肆,來到她身邊,說了句:你維護正義的樣子,真美啊,可惜了。
她一直以為,他口中的可惜,是她和他不在一個陣營裡。
但此時此刻她突然意識到。
他說的可惜……應該是那個女人或者說,是那個女孩。
許佳音有些莫名其妙:“什麼玩意兒?”
江肆也冇解釋,反而對著魏旭也來了一句:“我現在覺得他也眉清目秀的,大概這就是好人長得都美都帥吧,總之我的證據和一切都交給你們了。”
他起身。
衝著眾人鞠躬。
“拜托了。”
“我回去等訊息了。”
不知道為什麼。
雲笙幾乎是出於本能拉住他的手臂:“江肆,這個案子還冇有結案,你還冇有親眼看到結果,你隻是把證據交給了我們,你要活著看到那一天。”
江肆身體僵住,他緩緩地轉過身來笑著說:“嫂子,真是不枉費我喜歡你一場啊。”
雲笙的心狠狠一沉。
江肆這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竟藏著一顆已經死了的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