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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沉默。
紀寒臨也不掛電話,也不說話,靜靜地等著。
這一刻。
雲笙想了很多。
過去的記憶如潮水湧來,紀寒臨的好,紀家曾經給過她的溫暖。
最終,她閉了閉眼。
“地址給我吧。”
“其實我們可以在家裡吃一個……”
“去外麵吧。”
紀寒臨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自嘲地說:“是啊,現在這個紀家,你應該不想回。”
“訂好之後把飯店地址發我。”
結束通訊之後。
雲笙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給江慕白髮個訊息。
可是。
發什麼呢?
江慕白我要去跟紀寒臨吃飯了?
紀寒臨約我吃散夥飯?
雲笙拿著手機頭疼萬分。
安娜輕輕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她露出半個腦袋:“師父。”
因為紅楓律所有個“一對一老帶新”的不成文規矩,所以安娜自然而然被分到了雲笙的手下,稱她一聲師父。
雲笙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安娜眨了眨眼,磕磕絆絆地說:“我,我是來跟你說,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你,你看看嗎?”
“你談過戀愛嗎?”
“啊?”
“談過嗎?”
“談,談,談過一些。”安娜說著頓了頓,試探性地說,“如果網戀之類的都算上,我應該談了二十幾個吧,一年兩三個也是常有的。”
雲笙喜出望外,她立刻拍了拍自己的桌子:“過來,幫我一個忙。”
安娜疑惑地走了過去。
“事情是這樣……”
雲笙簡單描述了一下自己的困境。
她也冇提故事的主角到底叫什麼名字,隻說了前男友和現任丈夫。
安娜眼睛一亮:“師父,我能拿你的手機直接回嗎?”
“可以。”
安娜一頓操作。
雲笙偷瞄了一眼。
“親愛的老公你好,我那個本該死去的前男友約我鴻門宴,地址是下麵這個。”
嚴肅裡帶著一絲調皮,調皮裡又帶著一絲正式。
雲笙有些驚訝。
安娜給江慕白髮訊息的那些話,好像是她平時會對江慕白說的。
雖然叫了親愛的老公,但是後麵跟了個你好。
還陰陽怪氣了一句前男友該死。
挺有意思的。
雲笙笑眯起眼:“獎金加二百,從我工資裡走。”
“師父!你太仁義了!”
“小意思。”
安娜彙報工作之後離開。
雲笙看了一眼手機,江慕白並冇有回她。
可能是在忙吧。
她這麼想著。
……
下班後。
雲笙如約來到了一家叫做“緣來是你”的私人會所。
會所老闆從事玉石黃金行業,因此整個大廳都掛滿用金箔製作而成的製品,其中一幅五馬奔騰圖,光是金箔的用量就要上百萬。
紀寒臨約她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顯擺他很有錢?
雲笙皺著眉往裡走。
“您好。”經理畢恭畢敬地鞠躬,“請問您有預約嗎?”
“紀寒臨。”
“原來是紀少的客人,那請您隨我這邊來吧。”
雲笙跟隨經理上了三樓。
相比較一二樓而言,三樓更加安靜,藝術品也更多。
整條長廊靜悄悄,雲笙心裡冇由來的不安。
她突然有些後悔。
覺得自己今天不該答應找紀寒臨吃這頓鴻門宴。
她停下腳步:“稍等,我還有彆的事,先下去一趟。”
她轉身正要走。
卻發現原本在電梯那邊的服務生,已經將唯一的入口堵住。
服務生微笑著說:“您有什麼事可以告訴我。”
“我想起來有東西冇帶,要回車上拿。”
“我們可以幫您。”
“我不喜歡彆人碰我的車和鑰匙。”
服務生依舊不改微笑,但也不說話,隻是靜靜站在門口,像一尊石獅子。
雲笙的心一沉。
她冷冷開口:“是紀寒臨讓你們這麼做的?”
這時。
三樓最儘頭的一扇門開啟。
紀寒臨走了出來,他站在長廊上,麵色複雜地說:“笙笙,既然來到了這裡,我們好好談談,不行嗎?”
雲笙握緊拳頭,來到紀寒臨麵前就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紀寒臨冇想到她會打他,整個人狠狠一顫,向後倒退了兩步。
“寒臨哥……”
陶琳來到他身邊,卻並冇有扶他。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雲笙:“我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跟這裡的老闆說了,如果你進來了除非我們允許,不然就不要放你走。”
雲笙被氣笑了,她連連點頭:“好好好,你們要囚禁我,是嗎?”
陶琳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說:“笙笙,我們隻是想跟你談談而已,王家的事情已經了結了,你想要的斷親書紀家伯伯也已經簽字了,你想要的一切都給你了,而我們,隻是想跟你談談,想跟你聊聊,我們隻是怕你,不願意麪對我們而已。”
人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無語。
雲笙已經懶得跟這兩個人說哪怕一句話,她拿出手機,發現根本冇訊號。
索性,她直接往包間裡走去,拉開椅子坐下。
她倒要看看,紀寒臨和陶琳要乾什麼。
陶琳和紀寒臨進了包間。
門關上。
陶琳走到雲笙身邊,半跪在她身邊,輕輕抓住她的手。
雲笙厭惡地甩開:“彆碰我。”
“笙笙,寒臨哥已經把股權給王家了,過戶到王建國名下了。”
“與我無關。”
“如果你也想要什麼補償,我們也會儘量滿足的。”
“我想要的補償,就是你們兩個,從今往後從我的世界裡消失。”
陶琳低下頭,哽嚥著說:“真的一點餘地都冇有了嗎?”
雲笙笑著反問:“如果是我,在你出國的時候,睡了你的男人,在你回國以後還找人羞辱你,請問,你會原諒我嗎?”
“我不是故意的……”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
陶琳突然直起身子,她乖乖地坐到雲笙對麵:“還能陪我喝兩口嗎?”
紀寒臨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並冇有參與兩人。
雲笙冷冷地說:“你認為我會喝任何一口,你們這裡的東西嗎?”
陶琳直接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她顯然是不能喝酒。
隻是一杯啤酒,臉就已經泛紅。
她身體晃動,小口小口喘氣,聲音柔柔弱弱,高舉著酒杯:“第一杯,敬我是個小三,插足你跟寒臨哥的戀愛,是我不要臉,是我……”
“是我冇有顧及你的感受,笙笙,都是我的錯。”
“你想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