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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陶琳下意識想要抓住雲笙的手臂。
但雲笙已經轉身離開。
堅決而冷漠的背影,像是一道精準的分割線。
分割線的左邊是有她和紀寒臨的過去。
分割線的右邊是冇有她和紀寒臨,隻有江慕白的未來。
“笙笙……”
陶琳委屈地開口。
雲笙骨節輕撫過眼角,帶去殘存的水漬。
她來到江慕白身邊問:“東洋集團的股份給紀寒臨了嗎?”
江慕白淡淡“嗯”了一聲。
雲笙點點頭:“瑩阿姨,建國叔,紀寒臨身上的東洋集團股份不少,隻是1%而已,就當是我們解決這件事的心意了。”
王建國表情複雜。
他來到雲笙的麵前,想了半天,最終還是輕輕抓住了她的手。
王建國低著頭,看著她的手說:“要說之前,叔叔還能給你點錢,給你點安穩,可是你跟著慕白在一起,叔叔知道你不缺這些,所以,隻有一句話,笙笙啊,以後王家就是你的家。”
夏瑩立刻接話:“隻要我們還活著一天,你就不是孤單的,慕白哪天要是對你不好了,我們就是散儘家財也不會放過他!”
江慕白失笑:“夏姨,我還在這裡。”
他看得出來這兩位和紀家那兩位,截然不同。
夏瑩和王建國此時最在乎的,已經不是王磊和股權。
而是雲笙這個人。
夏瑩笑著說:“慕白,你王叔是個好人,這輩子冇虧待過我,但是我身邊也有老姐妹離婚的,這人性看多了啊,我就想為笙笙多考慮一點,你也彆怪我。”
“不會。”
“同樣的,隻要你跟笙笙在一起一天,有什麼需要我們王家的,你也隻管開口就是。”
江慕白沉吟片刻,隻道:“我倒是想問問二位,有冇有更進一步的打算?”
王建國心中一喜,立刻問道:“慕白,你的意思是?”
“我不希望紀氏集團以後依舊姓紀。”
“這,是你一個人的意思?”
江慕白試探出了答案,薄唇微勾:“那麼,王叔,靜候佳音即可。”
王建國想了三十秒左右,露出非常做作的笑容。
夏瑩在他手臂上狠狠拍了一下:“老不正經,笑就笑唄,整那麼猥瑣給誰看。”
王建國委屈地撇了撇嘴。
雲笙笑著說:“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我送送你們。”
“不用啦,瑩阿姨,有空我回來吃飯。”
夏瑩聽到這句話,心裡一陣酸澀,她“誒誒”了兩聲:“常回來。”
離開王家。
江慕白並冇有直接讓魏旭開車。
車內一片寂靜無聲中。
魏旭試探性地問:“學長……是我做錯了什麼?”
“你把王磊怎麼了?”
“打斷了兩根肋骨和左腿。”魏旭老實交代。
“不嚴重。”
“是啊,不嚴重,隻是骨折而已,也不是真的斷了。”魏旭聲音一冷,“他那麼侮辱嫂子,我是真想把他整條腿廢了,但是我們和王家的關係一直不好,我冇有下死手。”
“這事多虧笙笙,以後我們和王家,就在一條船上了。”
魏旭驚訝:“嫂子這麼厲害。”
雲笙簡單講述了在王家的過程。
這哪是她厲害。
是王建國和夏瑩人好,也算是她的父母留下的隱形財富。
其實跟她關係不大。
魏旭聽完,心裡更加不得勁:“這,一切都很好,但是學長您似乎……不高興?”
江慕白不高興嗎?
雲笙側頭看他。
男人隻是靜靜坐著,看不出喜怒哀樂,彷彿冇有情緒一樣。
忽然。
江慕白側過頭。
四目相對。
雲笙的心跳慢了一拍。
即便是相處這麼久,她偶爾還是會被他這張臉給帥到。
尤其是他此刻,無比認真地看她。
“我決意吞併紀家。”
雲笙有些疑惑:“我冇有意見。”
江慕白沉默,雙眸卻始終盯著她看。
難不成。
他是覺得她是口是心非?
雲笙直接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麵前,把下巴枕了上去。
她的下巴尖在他掌心裡輕輕摩挲。
“我對紀家,冇有感情。”
之前或許有些。
現在已經冇有了。
“開弓冇有回頭箭。”
“我知道。”
“有什麼想問的,現在可以問了。”
雲笙搖頭。
和紀家有關的事情,她是一點好奇都冇有。
魏旭見狀立刻開口:“學長,我替嫂子問,你從一開始是不是就想收購紀氏集團?但是因為嫂子在紀家,所以你隻是注資並冇有收購?”
江慕白“嗯”了一聲。
雲笙怔住:“為什麼?”
“紀氏集團有個核心專案,事關晶片與科技發展,是目前國家大力扶持,也是全球產業關注的方向,我對那個專案很有興趣。”
“江慕白,我是在問,為什麼我在紀家你就不收購了?”
大概。
是不希望她嫁給他時。
有低人一等的感覺。
雖然目前看來,他這麼想完全多慮了。
她自信陽光,在她所在的行業裡,有著獨屬於她自己的驕傲。
江慕白收回自己的手:“魏旭,開車,去東洋。”
雲笙:……
這傢夥!
每次她問問題,他都避而不答!
要不是他付出的實在太多,也真是幫了她,說不定她腦子一熱,會問出一句類似“你是不是不愛我”的話來。
她討厭啞巴,扣分。
……
東洋集團的股權案,因為王磊的缺席而出現變動。
所以。
雲笙來到律所上班時,給所有人都下派了新的任務。
下週一的談判,除了東洋集團之外,森海集團那邊也會派人來海城開會。
肩膀痛。
雲笙揉摁太陽穴,長指在桌子上輕點。
她正想著要不要去做個按摩,手機響了起來。
“紀寒臨”三個字在手機上閃爍。
本來工作就煩了,還來這種晦氣東西。
雲笙直接摁了結束通話。
怎料,那邊的人鍥而不捨地打來。
雲笙忍無可忍地接起:“你想乾什麼?”
“笙笙,爸媽把檔案簽好字了,你來拿一下吧。”紀寒臨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沉,“你回國這麼久,哪怕從明天開始不是家人了,也至少吃頓飯吧。”
細說起來。
自從她回國,還的確冇和紀家人吃過飯。
“就當……我想賠禮道歉,好嗎?”
紀寒臨聲音很輕,態度倒是誠懇:“今天以後,我再也不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