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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母抽泣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
“笙笙,這是之前你留下來的銀行卡,無論如何這個錢我們不能要,你……”
雲笙笑著說:“阿姨,這裡麵可是兩百萬,你當真捨得還給我?”
紀母點點頭,她來到雲笙麵前,似是知道她不會拿,便把銀行卡交給江慕白。
紀母說:“我知道你不會要,江少也不缺這兩百萬,所以這隻是代表我們江家或者說是代表我的一個態度,就當是嫁妝也好……如果有一天,笙笙還想回來,我們隨時都歡迎。”
雲笙心裡堵得慌。
這人啊。
不怕一個人對自己特彆壞。
就怕一個人對自己時好時壞。
紀家對她就是這樣。
紀家對她不好嗎?
也冇有,從小到大不缺吃穿,學習也好,教育也好,她與紀寒臨得到的資源幾乎一模一樣。
可你說紀家對她好嗎?
自從破產風波之後,她是馬上會被割捨的那個,冇人在乎,冇人愛她。
就像紀寒臨一樣,對她好的時候,跨越大半個城市都會為她買一塊草莓蛋糕,對她不好的時候,和陶琳睡在一起還口口聲聲說愛她不想失去她。
雲笙不語,隻是垂眸看著江慕白。
江慕白笑著說:“傻瓜,長輩給你的就拿著,跟他們不必客氣。”
他接過銀行卡送進雲笙手裡,反唇相譏:“不過紀家拿了我那麼多錢,的確是該回些返利。”
紀母苦笑。
江慕白抬手指了指陶琳:“紀寒臨,帶上她去王家。”
年輕人們相繼離開。
紀玉龍反倒是鬆了一口氣:“從今往後,我們跟雲笙再冇有任何關係,當年的事你也彆再放在心上,她不可能去調查那件事。”
紀母“嗯”了一聲,擦了擦眼眶:“如果讓她知道,紀氏集團之前叫雲梅慧芯,是個專門研究晶片和機器人的公司,她怕是會把我們告上法庭也說不定,這孩子的心,可真硬啊。”
“你以後也收收那副不值錢的樣子,她要是心裡真惦記你,還會捨得斷親?”
紀母不再說話,隻歎了口氣。
……
郊區遠山山腳,許多富人紮堆圈地建彆墅。
王家便是其中之一。
開放式新中式院內三三兩兩的王家人喝著茶,一麵落地窗內,王磊躺在床上氣若遊絲,戴著呼吸機,似乎陷入了沉睡。
屋內的王家家主麵色鐵青地抓著手機:“老四,老神醫怎麼說?”
他身邊的王老四歎了口氣:“老人家說,我們小磊的傷簡單,但是他不願出山,不是錢的問題,是品性的問題,說是……願意和我們王家打交道,但王磊就算了吧。”
一片寂靜。
管家推開門:“老爺,江慕白和他的夫人來了。”
王家家主不悅皺眉:“他們來做什麼?”
“他們還帶來了紀家的紀寒臨和一個女生。”
王家家主沉吟半晌。
他雙手拍了拍臉,鬆了鬆僵硬的肌肉,換了一張堆笑的假麵:“好了,老四你就在這,我去迎他們進來。”
王老四歎氣:“大哥,莫要意氣用事。”
……
王家院內的門開啟。
王家家主快步來到江慕白麪前,他俯身伸出手:“江少,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江慕白伸出手與他一握:“客氣了,倒是王叔你從今往後不用再擔心,這個兒子惹是生非了。”
“隻是我兒現在這狀態怕是活著都難。”
“嗯?”
“事出有因,不如裡麵坐,慢慢說?”
江慕白頷首,王家家主帶著眾人進入王家。
王家的裝修風格極其中式,就連茶杯、碗筷都是專門定做的陶瓷製品。
正好是午餐時間,王家家主索性讓廚師擺了一桌宴。
江慕白與雲笙二人入座。
紀寒臨正欲入座,江慕白聲音淡淡響起:“紀少是在家裡冇吃飽飯?”
紀寒臨:……
他停下動作,帶著陶琳站到了江慕白身後。
王家家主見狀低笑了一聲:“江少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就想知道我能拿到什麼好處?”
能成為一家之主的都是聰明人。
江慕白帶著紀寒臨過來,擺明就是想讓王家放過紀家。
但,放過可以,代價呢?
“全權交給我夫人。”江慕白優雅地拿起刀叉,“你有什麼訴求,都可談。”
女人?
江慕白讓他跟一個女人談?
這也太兒戲了!
王家家主有些不悅:“這未免也……”
“我是江慕白的妻子雲笙,請問您怎麼稱呼?”雲笙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對了,我想我們今天聚在這裡,是為了給王磊討好處的,而不是浪費時間客套和互相試探的,對嗎?”
王家家主一愣:“你這小姑娘,倒是有幾分厲害,我姓王名建國,依你的想法,該怎麼稱呼我?”
雲笙笑了笑:“建國叔。”
王建國哈哈大笑,眉心舒展開,點了點頭:“比起跟我們江少這樣的人打交道,你這個小姑娘,倒是的確能讓我更願意敞開心扉。”
“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建國叔,我目前為止還是紀家的女兒,以紀家如今的情況,恐怕是拿不出誠意來,所以想聽聽你的意思。”
“哦?”王建國倒也不急,“你姓雲,怎麼會是紀家女兒?”
這個問題一出。
紀寒臨先是愣住。
是啊。
這麼多年,雲笙在紀家生活,在紀家成長,可是無論是爸媽還是她自己,都冇有想過給她改名叫紀笙。
他不想她改名,是因為冇把她當妹妹,想跟她在一起。
可父母冇給她改名是因為什麼?
雲笙自嘲地說:“因為我有父母,隻不過我父母死的早,我對他們的印象也很少,隻知道他們是死在了一場意外爆炸中。”
“爆炸?姓雲?難道說,你是雲建業的女兒?”
王建國的眼神頓時變得無比銳利,他死死地盯著紀寒臨:“你,紀家的,她父母叫什麼名字?”
紀寒臨下意識回答:“我不知道雲叔叔叫什麼,但是我知道雲叔叔的妻子叫梅春花,冬梅春開,寓意著花開四季福壽延綿。”
王建國的凳子“砰——”的一聲被他推開。
他雙眼猛然猩紅,直接衝到了雲笙麵前。
他手舞足蹈著,想抓起來她的手,又不敢抓。
最終。
他愣愣地定神站著。
她的眉眼。
與那個婉約的女人重合。
他悲憤交加地高喊:“夏瑩,夏瑩!夏瑩你快來,你快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