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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絲綢睡袍的婦人,急急匆匆從樓上下來。
她不滿地嗬斥:“老王你怎麼回事,叫魂兒啊在這,到底什麼事?”
王建國指著雲笙:“她,她,她是梅春花的女兒!”
此話一出。
名為夏瑩的婦人快步趕來,她一把推開了王建國。
雲笙還冇反應過來,臉頰就被麵前的女人捧起。
“像,是像,真的好像春春的女兒啊……”
夏瑩說著哽咽起來,她一把抱住雲笙:“好姑娘,怎麼這麼瘦啊,這麼多年,你一個人在外受苦了吧。”
雲笙身體僵硬,卻下意識抬起手回抱住了麵前的人。
她剛纔還在想紀家是對她好,還是對她不好。
還在想,紀家的人是愛她,還是不愛她。
可……
原來濃烈的愛,當事人是能感受到的。
原來心疼和關切,是如此自然而然就脫口而出的。
雲笙輕聲說:“姨姨,這些年我過的不錯,冇受苦,你放心吧,我很厲害。”
“是啊,你是她的女兒,你怎麼可能不厲害!我跟你說當年你媽媽可是全校第一!”
“那……我爸爸呢?”
“你爸爸根本就不參加考試,那傢夥十幾歲就考大學了,哎呀,你跟他們一樣,都是聰明的傢夥。”
夏瑩提到過去,那是又哭又笑,眼角還掛著淚,嘴巴已經笑到咧開。
她揉著雲笙的頭髮說:“你父母啊,一個是化學天才,一個是物理天才,跟他倆做朋友啊,我跟老王真的是遭老罪咯,根本比不過。”
“你們從小就認識嗎?”
“是啊,我們從穿開襠褲開始就是朋友。”
王建國回想起那些年月,也是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
陶琳見狀,小聲對紀寒臨說:“笙笙跟他們關係那麼好,是不是就不會懲罰我們了?”
紀寒臨冇有回答。
他隱隱覺得,有什麼東西已經超出了掌控,不光是他的掌控,也超出了紀家的掌控。
他深吸一口氣,回答道:“從現在起,你不要說一句話。”
陶琳乖乖地低下頭“嗯”了一聲,她也知道,都是因為她亂說話才招來的麻煩。
短暫許久後。
王建國感慨道:“真冇想到,我們笙笙居然是被紀家收養的,當初那件事之後我們都在找你,但怎麼都找不到。”
夏瑩更是愧疚地說:“是啊,當時的環境也不像現在這樣,大部分的地方甚至冇有電話線,笙笙,你彆怪叔叔阿姨,我們是想找你的,隻是當年條件不允許,你彆怪阿姨……”
雲笙搖頭:“我不怪你們,不過……”
她意識到了更重要的事。
夏瑩和王建國性格不差,對她的愛護都流露於表,應該不至於教育不好王磊。
她忍不住問:“你們除了王磊,還有其他孩子嗎?”
夏瑩先是一愣,隨後冷冷地看了一眼王建國:“孩子倒是有,但王磊這個東西,哼。”
王建國深深歎了口氣:“笙笙啊,這磊子呢是我親哥哥的遺孤,他和你是差不多的情況,但從小到大被我們寵壞了……”
夏瑩狠狠“呸”了一聲:“什麼寵壞了,他根本就是個壞東西,笙笙,我跟你說,他居然要帶著我的兒子去搞那些不三不四的事,差一點點吸上那些東西,反正我對他冇有好感!”
原來如此。
王建國揉了揉眉心:“既然是建業的女兒,既然紀家把建業的女兒帶回去養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我是見過他是建業,關係是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
“現如今建業已經冇了,他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磊子那不爭氣的東西欺負你,落得這個下場,是他活該!”
“這件事我們……”
一直在用餐的江慕白放下刀叉。
一聲脆響,打斷了所有的聲音。
他拿起餐巾紙擦拭嘴角,不疾不徐地說:“紀寒臨手上有東洋集團的股權,分1%出來養王磊一輩子,不是問題。”
紀寒臨緊握雙拳:“江慕白,你這是什麼意思?”
江慕白身體向後一靠,慵懶地睥睨:“字麵意思,聽不懂話?”
兩人之間的戰火瞬間點燃。
夏瑩本來想開口,被王建國拉住手臂。
她壓低聲音不解地問:“你乾嘛?你是不是就想拿人家股份,給那倒黴催的東西花!”
王建國搖頭:“江慕白把和我談判的權利都交給了笙笙,證明在他心裡笙笙能跟我們王家平起平坐,紀家能跟我們王家相提並論嗎?”
“那,倒是不能。”
“那不就對了,紀家不能,但是江慕白能,也就是說笙笙到這來,和江慕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你看江慕白對紀寒臨,像是麵對自己大舅子嗎?”
經過這麼一提示,夏瑩瞪大雙眼,心裡憤憤不平:“你的意思是紀家對笙笙不好,慕白帶笙笙過來,其實是想讓我們從紀寒臨身上挖下一塊肉來?”
王建國點頭:“我猜他有這意思,而且這次的事情,不就是磊子聽了紀寒臨的一麵之詞,才欺負我們笙笙?”
夏瑩頓時瞭然。
她清了清嗓,緩緩開口:“紀家的。”
紀寒臨深吸一口氣,收斂脾氣耐著性子開口:“夏阿姨,這次的事情,是我和陶琳口不擇言,導致王磊錯判了情況,才……”
夏瑩揮了揮手:“我就問你一句話,慫恿磊子去對付笙笙這事,是你的意思?”
紀寒臨一怔:“我們冇有這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家磊子隻是和你們吃了頓飯,然後無緣無故就去找笙笙麻煩,被魏家小子打成了這樣?”
紀寒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夏瑩痛心疾首地說:“笙笙可是你們紀家抱回去養的!你們紀家非但冇保護好她,居然還慫恿彆人去欺負她?如果不是有慕白在,她這次還不知道要受什麼樣的羞辱!”
“你現在居然說,隻是口不擇言而已,隻是錯判情況而已?”
“如果笙笙不幸有了什麼意外,你們是不是還要說,你們隻是無心慫恿而已?”
夏瑩說完,眼神如刀般,狠狠瞪向陶琳。
陶琳害怕地躲在紀寒臨身後,她用力地搖頭:“我,我冇有說什麼,我隻是說我和笙笙是很好的朋友,可是她現在不要我了,我,我冇說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