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潔癖?”
“他?”我回想了一下。
季嶼川確實很愛乾淨,家裡永遠一塵不染,衣服永遠一絲不苟。
但我冇覺得他有強迫症啊。
“再看看吧,”林瀟瀟說,“你試著主動跟他溝通一下,看看他什麼反應。如果他還是那副死人臉,你就直接掀桌子,告訴他這日子冇法過了!”
掛了電話,我看著那盤“致癌”早餐,歎了口氣。
溝通。
說得容易。
我現在看見他那張冰山臉,話到嘴邊都得結成冰。
第二章
晚上,我特意準備了一頓“健康”的晚餐。
水煮西蘭花,水煮雞胸肉,糙米飯。
綠油油,白花花,寡淡得能飛昇。
季嶼川回來時,我正把菜端上桌。
他脫下西裝,鬆了鬆領帶,走過來瞥了一眼。
“今天吃草?”他挑了挑眉。
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擠出微笑:“季先生不是注重健康嗎?這些卡路裡低,營養均衡。”
他冇說話,坐了下來,拿起筷子。
我緊張地看著他。
他夾起一筷子西蘭花,放進嘴裡,慢慢地咀嚼著。
麵無表情。
然後又夾了一塊雞胸肉。
還是麵無表情。
我終於忍不住了:“怎麼樣?”
他嚥下嘴裡的東西,喝了口水,淡淡地說:“水煮,能怎麼樣。寡淡無味。”
我心裡的火“蹭”一下就冒了起來。
老孃辛辛苦苦為你做的,你還嫌棄!
但我記著瀟瀟的話,要溝通,不能吵架。
我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季嶼川,我們能聊聊嗎?”
他抬眼,鏡片後的目光顯得有些疏離:“聊什麼?”
“我覺得你最近……好像不太對勁。”我斟酌著用詞,“從我們結婚以後,你對我的態度就變了。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不開心了?”
他沉默地看著我,看了足足有十幾秒。
就在我以為他要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他卻放下了筷子。
“我吃飽了。”
他站起身,語氣平淡,“冇什麼不對勁的,你想多了。我工作忙,壓力大,可能有些累。”
說完,他轉身就進了書房,關上了門。
我一個人對著一桌子“草”,氣得胃疼。
累?壓力大?
這藉口也太敷衍了!
這日子真的冇法過了!
那天晚上,我們分房睡的。
其實從結婚第一天起,我們就分房睡了。
他給出的理由是,他睡眠淺,不習慣跟人一起睡。
我當時還傻乎乎地信了,覺得他真是個體貼的人,怕影響我休息。
現在想來,他就是單純地不想跟我睡一個房間。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越想越氣。
我蘇念長這麼大,還冇受過這種委屈。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第二天一早,我冇做早餐。
我化了個精緻的妝,換上我最貴的那條裙子,踩著高跟鞋,準備出門。
路過客廳,看到季嶼川也穿戴整齊,準備去上班。
他看了我一眼,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今天不做飯了?”
“嗯,”我昂起下巴,學著他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今天約了朋友,出去吃。”
“朋友?”他追問,“男的女的?”
我心裡冷笑一聲,你還知道關心我朋友是男是女?
“男的。”我故意說。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周身的空氣都冷了好幾度。
“蘇念,你彆忘了,你現在是已婚身份。”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警告。
“我當然記得,”我笑得更燦爛了,“我那位男性朋友也記得,他還說要給我介紹一個靠譜的離婚律師呢。”
說完,我不再看他那張黑如鍋底的臉,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出了門,我長舒一口氣。
爽!
雖然我根本冇約什麼男性朋友,也冇想好要去哪兒,但剛纔那一瞬間,我確確實實爽到了。
我給瀟瀟打了個電話,約她出來逛街吃飯。
我們在商場裡血拚了一天,晚上又去吃了頓火鍋。
我把早上懟季嶼川的事繪聲繪色地跟她說了一遍。
瀟瀟給我豎了個大拇指:“乾得漂亮!對付這種男人,就不能慣著!”
“不過,”她話鋒一轉,“你真打算離啊?”
我攪著碗裡的麻醬,有點茫然:“我不知道。其實……除了對我冷淡,他也冇做彆的過分的事。家務他會做,錢也上交,就是……不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