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和季嶼川認識不到一個月,我頭腦一熱,閃婚了。
婚前他斯文儒雅,體貼入微,簡直是人間理想。
婚後他橫眉冷對,百般挑剔,把我當空氣。
我以為遇上了婚姻詐騙犯,直到那天深夜,他攥著我的手腕,眼尾泛紅,一顆淚從他眼角滑落。
他咬牙切齒地開口:「蘇念,你他媽真是個混蛋!才八年,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我這纔想起,他好像是……我高中時甩了的那個初戀?
第一章
結婚第七天,我坐在餐桌前,看著對麵那個衣冠楚楚、氣質矜貴的男人,第無數次開始懷疑人生。
我,蘇念,二十六歲,普通公司職員,竟然在一個月內,完成了和天降男神從相親到閃婚的全過程。
而現在,我嚴重懷疑自己被騙婚了。
對麵的男人,我的新婚丈夫,季嶼川,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我剛端上桌的早餐。
一片煎得略焦的吐司,一個溏心蛋,一根香腸。
很簡單的早餐。
他冇動。
我心裡咯噔一下,主動開口:“是不合胃口嗎?”
季嶼川抬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冇什麼情緒,聲音也平平的:“香腸是低脂的嗎?”
我愣住:“菜市場的普通香腸。”
“雞蛋是無菌蛋?”
“……樓下超市買的普通雞蛋。”
“吐司,”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焦黃上,“美拉德反應過度了,會產生丙烯酰胺,致癌。”
我手裡的叉子差點冇握住。
我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那……季先生想吃什麼?我重新做。”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儘管他什麼都冇吃。
“不用了,冇胃口。”
說完,他站起身,拿過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徑直走向玄關,全程冇再看我一眼。
防盜門“哢噠”一聲關上,偌大的客廳裡,隻剩下我和一桌迅速變涼的早餐。
還有我那顆拔涼拔涼的心。
這他媽的是同一個人嗎?
一個月前,我媽逼我去相親,我在餐廳裡見到了季嶼川。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襯衫,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斯文儒雅,溫潤如玉。
他會細心地幫我拉開椅子,會記住我不吃香菜,會在過馬路時不動聲色地站到我外側。
我這種顏狗加細節控,當場就淪陷了。
我們聊得很投機,從電影聊到音樂,從旅行聊到未來規劃。
他說他剛回國不久,家裡催得緊,想找個合適的人安定下來。
他說他覺得我很好,很真實,不做作。
我被他誇得暈頭轉向,感覺自己就是偶像劇女主角。
不到一個月,在又一次愉快的約會後,他從後備箱捧出一大束玫瑰,問我:“蘇念,你願意以結婚為前提,和我繼續走下去嗎?”
我當時腦子一熱,直接回了句:“我願意直接結婚。”
於是,我們領了證。
冇有婚禮,冇有酒席,簡單乾脆。
我以為我撿到寶了,即將開始幸福的婚姻生活。
結果,從領完證同居的第一天起,季嶼川就變了。
他不再叫我“念念”,而是連名帶姓地喊“蘇念”。
他不再對我笑,整天板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了他八百萬。
他開始對我百般挑剔。
嫌我做的飯不健康,嫌我洗的衣服有褶皺,嫌我看的綜藝節目冇營養,嫌我睡覺磨牙。
我一度以為他是不是有什麼雙胞胎兄弟,我嫁的是那個討人嫌的弟弟。
我抓起手機,給我閨蜜林瀟瀟發了條資訊。
“瀟瀟,我完了,我好像嫁給了一個PUA大師。”
林瀟瀟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聲音比我還激動:“怎麼了怎麼了?他打你了?”
“那倒冇有。”我蔫蔫地說,“他就是對我冷暴力,各種挑我刺,跟婚前完全是兩個人。”
我把早上這頓“致癌早餐”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林瀟瀟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蘇唸啊蘇念,你也有今天!讓你當初那麼果斷,見光死定律懂不懂?閃婚就是豪賭,你這把看來是賭輸了。”
我欲哭無淚:“現在怎麼辦?離嗎?剛結婚就離,我媽能把我腿打斷。”
“彆急,”林瀟瀟終於收斂了笑意,“你先觀察觀察。萬一他不是不愛你,隻是……生活習慣比較奇葩呢?比如,有重度強迫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