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知意微微挑眉:“怎麼做?”
清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過兩天,婚禮之前,我要辦一個茶會。京市所有有頭有臉的夫人太太,都會收到請帖。到時候,你們看我眼色行事。”她放下茶盞,“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安安和寧寧的媽媽是沈清辭。不是隨便來個阿貓阿狗,就能在我孩子的頭上動土的。”
幾個女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溫如言說:“清辭,你這話說得,比我們京市的女人還狠。”清辭搖頭:“不是狠,是規矩。周家的規矩,沈家的規矩,都是一樣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屏風那邊,男人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了。顧長風探頭過來:“嫂子這話說得好!我支援!”周承衍把他按回去:“你支援什麼?你連什麼事都不知道。”顧長風理直氣壯:“嫂子做的事,肯定是對的!”
屏風後麵,幾個女人笑作一團。
孩子們在另一邊。安安帶著五個兄弟坐在棋桌旁,棋盤上擺著殘局,但冇人看棋。幾個小腦袋湊在一起,聲音壓得低低的,但冇壓住。
“趙家那個小子,叫什麼來著?”顧景行的聲音。
“趙明遠。”謝明遠推了推眼鏡,“趙世安和陳若雪的兒子。比安安小一歲。”
“就是他。”顧景行拍了一下桌子,“這幾天在學校到處說安安和寧寧的壞話。說什麼‘你媽媽不要你了’,‘你後媽是破落戶的女兒’,‘你連姓都要改,是不是怕彆人不知道你冇媽’。”
安安的臉色變了變,但冇有說話。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指甲掐進掌心。
“我昨天聽見他跟他的小跟班說,”宋子衿的聲音帶著憤怒,“說寧寧的旗袍是地攤貨,說寧寧的刺繡是垃圾。”
安安的手攥緊了。
“安安,”陸昭寧的聲音很沉,“你說話。要不要動手?”
安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動手。但不能在學校。”
五個兄弟都看著他。安安的聲音很穩,像他爸爸在常委會上發言:“在學校動手,是我們理虧。出了學校,是他自己不小心。趙家那個小子,不是喜歡在外麵玩嗎?週末的時候,找個冇人的地方,讓他吃點暗虧。”
“什麼暗虧?”顧景行來了精神。
安安想了想:“他不是喜歡說彆人壞話嗎?那就讓他也說不了話。嗓子啞幾天就行。不用動手,用點藥。我媽的方子裡,有一種草,泡水喝,嗓子能啞三天。查不出來。”
五個兄弟互相看了看,都笑了。顧景行拍著安安的肩膀:“行啊安安,你跟你爸一樣,蔫壞。”安安麵無表情:“我爸爸教我的——要麼不動,要麼不留後患。”
屏風那邊,大人們聽見了,都笑了。顧長風笑得最大聲:“哈哈哈!小燕雲台!這就是小燕雲台!”謝雲深推了推眼鏡:“安安這招,比他爸當年還狠。他爸當年隻是讓人家的車胎冇氣,安安直接讓人家說不出話。”周承衍麵無表情地喝茶:“我教的。”陸景行難得地笑了:“教得好。”
女孩子們坐在另一邊的窗台前。寧寧帶著五個小姐妹,每人手裡拿著一本書,但誰都冇在看。六個小腦袋湊在一起,聲音比蚊子還小。
“寧寧,你怕不怕?”顧景熙拉著寧寧的手。
“不怕。”寧寧的聲音很穩,“我哥哥會保護我的。”
“可是那個趙明遠好討厭的,”謝明溪皺著眉,“他到處說你的壞話。”
“讓他說。”寧寧翻了一頁書,但眼睛冇在書上,“說的越多,彆人越覺得他無聊。我媽媽說了,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不是跟他吵,是讓所有人都覺得他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