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太長了。”周承衍的聲音很平，“一個月。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後，不管他答不答應，港口的事都要落地。國內這邊，趙家最近不太平。”
顧長風接話：“趙家那點破事，還用你操心？上次弄掉他們兩個專案，他們家老爺子在家拍了三天桌子。趙世安現在夾著尾巴做人，連會都不敢開了。”
“趙家不算什麼，”周承衍的聲音依然很平，“馮家最近在活動。馮老爺子身體不好，下麵的幾個兒子開始搶位子了。老大找了我，老二找了趙家，老三還在觀望。”
“馮家老大想乾什麼？”陸景行的聲音帶著警覺。
“他想讓我在常委會上支援他。條件是，馮家在中紀委的人，以後不碰周家的人。”
“這不虧。”謝雲深說。
“不虧，但也不賺。”周承衍的聲音淡淡的，“馮家老大的胃口大，光一個港口不夠。他還想要東南亞那邊的通道。”
“東南亞的通道？”顧長風的聲音高了半度，“他倒是敢開口。”
“所以他找我，不找趙家。”周承衍頓了一下，“趙家給不了他這些。”
屏風這邊安靜了一會兒。溫如言給清辭倒了一杯茶，輕聲說：“他們聊的，你不用全懂。慢慢就懂了。”清辭接過茶，抿了一口：“我懂。”溫如言看了她一眼。清辭說：“港口是錢，馮家是權，趙家是敵人。這些東西，我在沈家的時候就懂。隻不過沈家的是賬本，周家的是天下。”
幾個女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薑知意說：“嫂子，你這話說得，比他們男人還透徹。”清辭搖頭：“不一樣的。男人在前麵衝鋒陷陣，女人在後麵穩住後方。後方穩了，前麵才能安心打仗。”
蘇清歡忽然開口：“嫂子，你那個定坤丹的方子，我能不能看看？我在書上見過，但一直冇找到完整的。”清辭點頭：“回頭我把方子抄給你。不過有幾味藥不太好找，得去原產地收。”
“我幫你去收。”蘇清歡的眼睛亮了，“我們家在藥材市場有人。”
“那太好了。”清辭笑了，“我正愁找不到靠譜的藥材來源。”
林清音在旁邊插話：“嫂子，你那個茶樓的方子，能不能給我一份？我想在江南也開一家。”清辭想了想：“可以。但茶樓的規矩得按我的來。沈家的茶，不是誰都能喝的。”林清音點頭：“那是自然。”
話題不知怎麼就轉到了學校那件事上。溫如言放下茶杯，聲音低了幾分：“清辭，學校那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清辭的手指在茶盞邊緣停了一下。
“陳家那個女人，不能再出現在安安和寧寧麵前。”她的聲音很平，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分量。
“趙家在後麵推波助瀾，”薑知意接話，“陳若雪那天去學校，不是她自己想的。是趙家安排的。他們想讓周家丟臉，想讓安安和寧寧在學校抬不起頭。”
“抬不起頭？”清辭放下茶盞，“我的孩子，什麼時候抬不起頭過？”
屏風這邊安靜了一瞬。溫如言看著清辭，忽然覺得這個女人跟剛纔不一樣了。剛纔她是溫婉的、從容的、說話輕聲細語的嫂子。現在她坐在那裡，脊背挺直，下巴微抬，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怒，是冷。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
“學校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溫如言說，“陳若雪的探視權，已經被法院暫停了。理由是——對孩子造成身心傷害。”
“不夠。”清辭說。
溫如言看著她。
“暫停探視權，隻是不讓她來學校。但她還能在彆的地方出現。她還能在社交場合說三道四，還能在背後嚼舌根。”清辭的聲音不緊不慢，“我要的是——她在圈子裡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