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是最後一個過來的。她跟清辭認識最早，但此刻站在這裡，她還是覺得有點不真實。清辭在江南的時候，是沈家的孤女，一個人撐著老宅。現在站在燕雲台，她是周家的媳婦，周承衍的妻子。同一個人的兩種身份，像同一片茶葉，泡在不同的水裡，味道不一樣。“清音，”清辭先開口了，“上次你說想要的那本茶經，我帶過來了。在我箱子裡，回頭給你。”林清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還記得？”清辭說：“你說的話，我當然記得。”
周念姝最後才擠過來，一把抱住清辭的胳膊：“嫂子！我的呢？我是你親妹妹，你不能偏心！”清辭笑著從包裡掏出幾個小瓷盒，一個一個地分。玉容七白散，白瓷盒子，上麵貼著紅簽，寫著方子的名字。
“如言姐，這是你的。玉容七白散，美白淡斑的。你經常出席活動，用得著。”溫如言接過來，開啟聞了聞：“好香啊。這個怎麼用？”清辭說：“每晚敷麵，次晨洗去。七天見效。”
“知意，這是你的。駐顏玉容膏，潤膚養顏的。你經常在外麵跑，麵板容易乾，這個保濕效果好。”薑知意接過來，抹了一點在手背上：“天哪，這個質地，比La Mer還好用！”
“清歡，這是你的。紅顏凝脂膏，補氣養血的。你體質偏寒，這個最適合你。”蘇清歡接過來，眼眶有點紅：“嫂子，你怎麼知道我體質偏寒？”清辭笑了：“你臉色偏白，嘴唇顏色淡，說話聲音輕，是氣血不足的表現。這個方子，你吃三個月，氣色會好很多。”
“清音，這是你的。清心祛痘飲。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大？額頭上長了幾個痘。”林清音摸了摸額頭，不好意思地笑了：“被你看出來了。”
“念姝，這是你的——”清辭還冇說完，周念姝就伸手來搶。清辭把手縮回去，看著她：“念姝，你的跟她們不一樣。你是周家的女兒，不能跟嫂子們一樣。”周念姝愣住了：“啊？那我是什麼？”清辭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比彆人的大一圈，開啟——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六盒。玉容散、駐顏膏、紅顏膏、祛痘飲、烏髮丸、香體丸，一樣一盒。
“你是親妹妹，當然要多一盒。”清辭笑著看她。
周念姝愣住了。然後她一把抱住清辭，差點把清辭撲倒：“嫂子！你太好了！我太愛你了！”清辭被她抱得踉蹌了一步，穩住之後，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寵溺地笑了：“行了行了，多大了還撒嬌。”溫如言在旁邊笑著說：“念姝，你嫂子剛來，你就把人家的規矩破了。”周念姝從清辭懷裡抬起頭，理直氣壯地說：“我是親妹妹！親妹妹有特權！”所有人都笑了。
屏風那邊，男人們的聲音低低的，像遠處打雷。
“港口的事，謝雲深，你那邊怎麼樣？”這是周承衍的聲音。
“新加坡的港口已經拿下了。馬來西亞那個，還在談。對方要價太高，我壓著冇鬆口。”謝雲深的聲音不緊不慢，“但印尼那邊出了點問題。有個當地勢力想插一腳，背景很複雜，跟軍方有關係。”
“印尼軍方？”顧長風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誰的人？”
“一個退役將軍，手裡有幾百號人，控製著幾個小島的運輸線。我們的貨要過，得跟他分成。”
“分成？”陸景行的聲音很沉，“燕雲台的貨，什麼時候分過成？”
謝雲深笑了：“所以我在等。等他自己撐不住。那個將軍，最近跟雅加達那邊鬨翻了，軍餉都發不出來。再過兩個月，他不來找我，我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