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備戰法考,虞可還給自己立了個新的目標。
畢昀洲被一陣細碎的布料聲和鞋跟叩地聲吵醒。
甚至還在臉上塗了一層厚到有些發白的防曬霜。
“醒了?”虞可轉過頭,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把你吵醒了。你再睡會兒?”
他翻坐起,靠在床頭,雙手環抱在前,好整以暇地看著:“說實話,今天又要去哪兒‘行俠仗義’啊?”
畢昀洲整個人懵了一瞬,眉心擰一個川字:“你報了個駕校?什麼時候的事?”
“不是,虞助理,你這是唱哪出啊?”畢昀洲搖了搖頭,滿眼的不解,“你要去學車?你以前不是死活不肯嗎?”
“你之前不是也說過嗎,為一個助理,不會開車是傷。我回過頭想了想,確實是這樣。律所裡跟我一起進來的那幾個新人,沒車的起碼也都有證,隻有我每次出門辦事還得靠打車或者蹭車。應急水平確實有待提高,所以我想著趁現在天氣還沒熱,抓時間把證考到手。”
“嘿,你這丫頭,之前我讓你去學的時候,你犟得跟頭驢似的,說耽誤你復習。怎麼,現在法考就不耽誤了?”
“時間嘛,就像海綿裡的水,總該是有的。不跟你廢話啦,我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在家乖乖待著哈!”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家裡重歸寂靜。
他了發痛的太,默默嘆了一口氣。
畢昀洲站在一地的“戰場”中間,心中那醋意和失落簡直要沖破房頂。
“我費了這麼多心、花了這麼多力在這兒調教你、寵著你,怎麼到頭來……覺我是在為他人做嫁啊?”
虞可以前總在網上刷到關於駕校的段子,說什麼“駕校是微的人間煙火”,下至十八歲,上至六十歲,眾生平等。
跟一排練車的那一個“時代”:
右手邊則是幾位已經退休、誌在接送孫輩的資深大媽。
最讓崩潰的是效率。
一個上午,十幾號人守著兩輛滿傷痕的教練車,每個人上手轉也就那麼兩三次機會。
不僅塗了厚厚的防曬霜,還戴著能遮住大半張臉的遮帽,手裡更是搖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摺扇,瘋狂地給自己輔助降溫。
虞可悶聲回道:“24了,阿姨。”
虞可笑了笑,用扇子擋著,隨口應道:“我也跟您差不多,乾我這行的,沒個駕照實在是不像話。”
虞可心想,人在江湖走,份都是自己給的。
“律師呀?!”大媽的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哎喲,你這姑娘可真厲害。律師一個月能拿不錢吧?”
“不多,律師這行看資歷。資歷深的前輩拿得多,像我這種剛畢業沒幾年的,也就夠個溫飽。”
虞可麵不改,搬出在畢昀洲邊耳濡目染的那套說辭,試圖用專業名詞“包裝”自己:
恰好此時,遠教練扯著嗓子大喊:“鄭興龍!鄭興龍!”
剛才那男人趕舉手,一溜煙往車邊跑去。
“哎,姑娘啊,你有沒有男朋友啊?我跟你說,我兒子今年三十,在那個科技大公司上班,是個高階技員,還沒物件呢……”
“啊!不不不,阿姨,我已經結婚了。”
“哦……結婚了呀?哎喲,那確實早了點,早了點。行行行,結婚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