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跟著畢昀洲,虞可理的大多是西裝革履間的博弈。
雖然燒腦,但總歸是文明人的利益拉扯。
故意傷害、職務侵占、甚至還有帶著腥氣的刑事筆錄……
更糟糕的是,刑辯領域對證據規格的要求極高,虞可做慣了民商事歸檔,轉到刑事邏輯上,竟有些轉不過彎來。
整整一個下午,虞可除了去了一趟洗手間,幾乎長在了工位上。
看著還在埋頭苦乾的虞可,略顯意外地挑了挑眉:“怎麼樣了?整理到哪兒了?”
忐忑地將那一疊藍標檔案遞了過去。
原本清冷的目微微一頓,隨即出一抹贊許:“切點很準。難怪畢大律師把你當個寶貝疙瘩,下午我在電梯口見他,他還在那兒吹鬍子瞪眼的,一副我搶了他心頭的架勢。看來,你確實有兩把刷子。”
“真的嗎?其實刑法一直是我的薄弱環節。剛才整理這些案卷,我覺比做那本《法考真題金榜》還要難,手心裡全是汗。”
虞可認真地兩點點頭:“嗯,今年想重新考一次,把證拿下來。”
“那你最近力應該很大。白天在律所忙這些燒腦的活兒,晚上回去還得挑燈夜戰看練習題?”
阮可唯將檔案放下:“那看來你老公也支援你的,能忍你天天這麼熬。”
尷尬地扯了扯角,著頭皮點頭:“啊……對,他、他確實支援我考的,家裡很多事都不用我心。”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阮可唯揮了揮手,“剩下的明天再弄,你趕回去復習吧。”
等虞可拖著灌了鉛似的雙挪進家門時,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早已連了片。
聽到開門的靜,眼皮都沒抬一下。
“太太回來了。菜馬上就好。”
畢昀洲斜睨了一眼:“怎麼樣?被人家奴役了一個下午,快發表一下你的‘奴隸言’,讓我也開心開心。”
“哎,你別說,我真覺得跟著阮律師能學到不東西。刑辯的邏輯跟民商法完全不同,一下午的時間,我覺自己的知識麵被強行拓寬了一個維度。”
“虞可,你是不是被工作累蒙了?以前在我手下,我讓你歸個檔你都要死要活。結果現在倒好,你自己屁顛屁顛跑去給人家當苦力,回來居然跟我誇進步大?你沒事吧你?你這就是赤的雙標!”
了鼻子,嗅到了排骨湯的香味,所有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了餐桌上。
連夾了三塊糯的燉,狼吞虎嚥地塞進裡,又“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碗湯。
畢昀洲瞪大了雙眼:“你就吃這麼點兒?”
“吧嗒”一聲,書房的門被無地帶上。
他辛辛苦苦等了一晚上,就換來一個後腦勺?
“別管,不死!”
沒急著走,反而試探著寬道:“先生,太太最近是不是要參加那個什麼重要的考試?我老聽一個人在屋裡背書,說是力太大,怕考不過,急得角都起泡了。”
“我前兩天還打趣呢,說這考試有啥重要的?可太太跟我說了,說隻有考試過了,拿到了那個證,才能真正有底氣站在你旁邊,和你並肩。太太這是有上進心,想給您爭臉呢,那是好事啊,先生你就別生氣了。”
“沒……我沒真生氣。我隻是習慣跟拌而已,隨去吧。”📖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