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可唯這擲地有聲的嗬斥,砸得行政主管連頭都不敢抬。
“進!”許維寧扯著嗓子吼道。
像往常一樣,公事公辦地走到畢昀洲邊:“畢律師,這是您下午要用的檔案,我已經整理好了。”
虞可步子一頓,整個人愣在原地。
許維寧開始了他最擅長的“點鴛鴦譜”,轉頭對阮可唯討好地笑道:
他轉頭看向畢昀洲:“老畢你最近好像沒什麼要的司要打吧?要不,就把小虞先借給阮律師使喚幾天?”
“老許,你這順水人做得可真是慷他人之慨。你怎麼不把你自己辦公室裡那幾個助理出來?”
“是這樣的,小虞。”許維寧笑瞇瞇地解釋,“你也看到了,阮律師的手了傷,翻資料、寫記錄都不方便。我看你最近手頭的活兒也不算太重,要不,你就挪個窩,去幫幫阮律師?”
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畢昀洲。
他把眼瘋狂拋向虞可,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虞可接到畢昀洲的暗示,剛想開口,眼神卻撞上了坐在對麵的阮可唯。
虞可心頭一。
又想到自己才把厲修文給“出賣”給了畢昀洲。
為了“賊船”上的平衡,虞可把心一橫,咬牙點了點頭:“行吧。那我就去阮律師那邊幫忙。”
“得了!”許維寧興地雙手一拍,發出一聲脆響,“圓滿解決!看看,還得是咱們小虞識大啊。跟著阮律師乾,那是正兒八經的刑辯實務,這種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去吧去吧!”
說完,有些不敢看畢昀洲的表,迅速低頭推門離開。
這位京港市赫赫有名的大律師,此時正氣得臉通紅,呼吸都沉重了幾分,卻因為虞可已經當眾應承下來,隻能眼睜睜吃了個啞虧。
阮可唯站起,留給畢昀洲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
他一把拽住虞可的手腕,將連人帶箱子直接拉進了辦公室,“嘭”地一聲甩上了門。
虞可有些心虛地低著頭,小聲嘟囔:“我想了想,其實這事兒歸結底都怪我。”
“你聽我分析啊。”虞可掰著手指頭,一臉認真地幫他理邏輯,“你看,本來阮律師是本不會出事的。但因為我把厲修文那個肇事案推給了,厲修文纔要請客吃飯,才約了昨晚那個時間,阮律師才會在赴約的路上遇到那個溜坡的車,最後才會為了救人傷……這一環扣一環,邏輯閉環了呀!你說,這是不是我的責任?”
他出手指,恨鐵不鋼地在虞可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哎呀,弄我頭發了。”
說完,虞可抱著資料箱靈活地一閃,直接溜出了辦公室。
他咬牙切齒地從牙裡出一個名字:“厲修文……說來說去,源頭就是你!你這個兔崽子,給我等著。”
畢昀洲雖然也忙,但他講究勞逸結合,接案子不僅挑剔,還會有意識地給虞可留出消化的時間。
的辦公桌就像一個高鍋。
要麼是豪門權貴揮金如土隻求罪,要麼就是法院指派的一分錢沒有的法律援助。
虞可剛把紙箱放下,阮可唯就從一堆資料夾中抬起頭,指了指桌邊那摞足有半米高的檔案。
虞可看著那堆快要把自己淹沒的檔案,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終於意識到,還這筆“人債”的利息,似乎有點高得驚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