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年,葛慧像個苦行僧一樣。
給自己找了一份最不麵的清潔工工作,每天灰頭土臉。
因為隻有表現得越慘、越勞累、越沒有改嫁的資本,的公婆才能放心地讓著剩下的那點錢。
“但是虞可,葛慧還很年輕,才四十多歲。那是個人,當然不甘心人生就這樣耗在公婆家直到油盡燈枯。所以,網了。”
畢昀洲搖了搖頭:“錯,跟一個騙子。”
“當時的應該很痛苦,所以就想到了同樣的辦法:那個騙子怎麼騙,就怎麼去騙別人。”
虞可訝異地連連點頭:“記得,在咖啡館裡。難道你那時候就看出不對勁了?”
虞可徹底怔住了。
有些惱火地瞪向男主:“你當時看出來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畢昀洲無奈地聳聳肩,“我原本以為德誠律所手,是因為那個姓秦的抓到了葛慧什麼致命把柄,或者挖到了什麼幕。結果我想多了,秦瑞霖那個腦子一熱的草包,沒去調查葛慧的底細,他也被葛慧那個‘弱勢群’的表象給騙了。”
“別急,你看看這個。”
虞可狐疑地接過來,拆開檔案袋,裡麵居然是一份詳細的通話往來記錄。
“這是你表叔劉金勝,在調解前夕,跟葛慧私下裡的通話頻率。”
“你仔細看上麵的通話時間。”
發現就在調解的前幾天,劉金勝曾多次集地給葛慧撥過電話。
那一串串紅的“未接聽”和幾十秒的簡短通話,像是一道道淩的求救訊號。
“這是什麼?”虞可疑地問。
畢昀洲收起記錄,深邃的目落在窗外斑駁的樹影上:“我當時代得非常清楚,如果要打司追回損失,他就絕對不能私自聯係葛慧,否則極容易被對方抓到敲詐勒索或者糾纏的把柄。可他還是打了,背著我打了這麼多次。虞可,如果一個男人僅僅是為了要回那十一萬塊錢,他本沒必要這麼做,他隻需要授權我把索賠金額加碼就行了。但他沒有,反而私下求我把賠償要求降一降。”
“不可能!”虞可猛地拔高音調,“這不可能!”
“這就是為什麼我從不接‘人司’。在法庭上,兩方當事人鬥得你死我活,甚至把我們律師當刺向對方的刀;可一轉頭,人家關起門來和好如初,我們這些中間人,全了自作多的小醜。”
“可你說的這些都沒有證據!法律講究的是真憑實據!”
“虞可,我勸你不要再淌這趟渾水了。葛慧已經把後半生的賭注全押在你表叔上了。而你表叔,明知道是騙子還願意讓進家門,說明他已經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