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可猛地瞪大了雙眼,幾乎是口而出:“你怎麼知道的?”
“我沒有!是你自己把工資條隨手扔在桌子上的!我……我進去送資料的時候,不小心掃到了兩眼,就順便研究了一下你們合夥人的薪資構嘛。誰要分你家產了……”
修長的手指扯鬆了襯衫領口,指著脖頸那道還帶著痂的紅痕,目灼灼地視著:“那這個呢?誰撓的?解釋一下。”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安靜、凝固,隻剩下兩人沉重且頻率不一的息聲。
“行了行了。”畢昀洲無語地轉過頭,“我發現跟你在一起,我這壽命都得按折損率計算。在律所被你氣,回家接著被你氣。再說下去,我非得活十年不可。”
虞可嚇了一跳。
一秒,兩秒。
畢昀洲扯過後的安全帶穩穩扣好。
“好了,你腦子裡想的那些事兒,等晚上回家再說。現在,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穿過京港市錯綜復雜的通脈絡。
這裡是某知名外賣平臺的辦公總部。
工作人員見是紅圈所的律師,不敢怠慢,立刻將人帶進了小型會議室。
畢昀洲正襟危坐,麵不改地開始編織語言陷阱:“你好,我是貴平臺騎手葛慧的代理律師。關於貴平臺近期封鎖我委托人賬戶、導致餘額無法提取一事,我認為這嚴重侵害了勞者的合法權益,今天特地過來涉。”
“葛慧。”畢昀洲一字一頓,神極其認真。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葛慧的賬戶狀態一切正常,我們從來沒有封鎖過的賬戶,更沒有凍結過的餘額。”
經理搖了搖頭,直接將電腦螢幕轉向兩人,指著那一行係統記錄說道:
虞可盯著那個顯示“賬號已注銷”的螢幕,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是這樣,辛苦了。”畢昀洲禮貌地對經理點了點頭,“謝謝你們的配合,既然是誤會,我們就先告辭了。”
剛到門口,猛地甩開手,大步到畢昀洲麵前,死死攔住他的去路。
刺眼,畢昀洲站定,垂眸看著眼前這個滿心正義卻被現實撞得頭破流的小姑娘,角牽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對,我早就知道了。”
看著虞可那副三觀震碎的樣子,畢昀洲沒有安,隻是靜靜地看著。
還沒等撥號,手機就被畢昀洲眼疾手快地奪了過去。
“我要揭穿啊!我表叔辛辛苦苦掙的錢,不能被這樣一個騙子拿走!”
“你剛才也看到了,你表叔現在已經跟在一起了。他們兩個已經重歸於好。你去告訴你表叔,然後呢?你覺得劉金勝會激你這個‘正義使者’嗎?”
虞可整個人傻眼了。
畢昀洲看著失魂落魄的神,嘆了口氣。
他抓起的手,強行將塞進了副駕駛,順手扣好安全帶。
畢昀洲發車子,目注視著前方擁的車流。
多年前,葛慧的丈夫因為工傷意外去世,公司賠付了那家人80萬。
葛慧的公婆怕拿了錢改嫁,鬧得滿城風雨,甚至聯合親戚強行要分走這筆錢。
發了誓,說會伺候公婆,給他們養老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