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昀洲冷哼一聲,後仰,整個人出一近乎傲慢的鬆弛。
“當初劉先生幾次想中斷聯係,都是葛小姐在苦苦挽留。怎麼,難道不是因為早年喪夫、心空虛寂寞,才死死拽住我當事人這救命稻草嗎?”
邢一鳴猛地拍案而起,“你這話越說越難聽了!為法律從業者,請立刻停止對我方當事人的惡意揣測和人攻擊!”
這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得葛慧臉慘白。
看了一眼螢幕,抖著手示意道:“這電話……我很急,我必須得接。”
法早已被雙方這毫無營養、充滿火藥味的人攻擊聽得頭皮發麻,當即揮了揮手。
法前腳剛走,葛慧就急切地劃開了接聽鍵。
“哢噠”一聲,手機落在地。
“葛小姐!”
“你沒事吧?出什麼事了?”
葛慧像是突然失控了一般,兩隻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發出一陣淒厲的哀嚎:
秦瑞霖和邢一鳴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愣在原地。
唯有畢昀洲,他依舊優雅地坐在原位,像是在靜靜欣賞一出排演完的歌劇。
他起,一把拉住劉金勝的胳膊,朝著還在忙的虞可喊了一聲:“虞助理,過來,別摻和。”
權當沒聽見, 隻是胡地掏出紙巾拭葛慧臉上的淚水:“葛小姐,你千萬別想不開,你家裡還有孩子,還需要你啊……”
法院大理石柱後的影裡,劉金勝顯得極度煩躁。
畢昀洲不不慢地跟了過去:“別告訴我,你在這個時候心了。”
畢昀洲沒有立刻接話,提醒道:“劉先生,你可想清楚了。這上下的一句話,平白無故就讓出去五萬塊。五萬,夠你攢半年了吧?”
虞可淒厲的喊聲撕破了沉悶的空氣。
虞可的心極度難,沙啞地吼道:“平臺說是收到了投訴,說葛慧嚴重違規,已經將葛慧的賬戶被封了!賬戶裡的錢都提不出來了。不僅如此,平臺那邊不僅要罰款,還要保留起訴權利。”
“你閉!”
“表叔!你真要做得這麼絕嗎?葛慧的賬號被封了,連最後養家餬口的生計都沒了!已經答應退你那11萬汗錢了,你為什麼非要執著於那虛無縹緲的五萬、十萬?”
在虞可連珠炮般的訓斥下,劉金勝那張老臉終於掛不住了。
“我本來就沒想要那額外的賠償,是畢律師說能爭取的,我才讓爭取的!我也沒想死,我隻是氣不過拿假照片騙我!”
“畢律師,我劉金勝雖然混得一無是,但我也不想讓人脊梁骨,說我落井下石。”
畢昀洲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劉金勝像是下定了這輩子最大的決心,將煙頭丟在地上,抬起腳狠狠地碾滅。
他轉過,背影顯得佝僂而疲憊,大步朝著調解室走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