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公寓裡的空氣冷得像結了冰。
拎起包,正準備推門先行離開。
“等等,今天跟我一塊走。”
“我們要去法院辦點事。”畢昀洲放下咖啡杯,抬高了聲音。
畢昀洲撈過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辦正事。你是我的助理,隨時聽候差遣是你的職業守。哪來那麼多為什麼?跟上。”
車子平穩地駛向法院,車廂靜謐得詭異。
虞可後腦勺對著他,甕聲甕氣地頂了回來:“沒時間,沒錢。”
“學車得占用復習時間,我要把力全部留給法考。”虞可猛地轉過頭,理直氣壯地反駁,“就算要學,也得等我拿證之後。”
“你!”
“警告你啊,我正在駕駛位。”畢昀洲斜睨一眼,不不慢地吐出法條,“乾擾駕駛員、危害公共安全,三年起步,你自己在心裡權衡一下。”
窩回副駕駛,一言不發地盯著窗外。
很快,車子停在了法院門口。
畢昀洲剛要開口,目掠過臺階,腳步卻突然頓住了。
見到畢昀洲,邢一鳴那雙明的眼睛瞬間瞪大,隨即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喲,畢大律師,好久不見,真是稀客啊!”
邢一鳴的目並沒有在畢昀洲臉上停留太久,而是帶著一種審視獵的玩味,越過他的肩膀,直直地向後的虞可。
“打口水仗?”
今天不是沒排期嗎?難道是急開庭?
“表叔?”虞可失聲了出來,“你怎麼在這兒?”
二次調解?
不僅是劉金勝的親戚,更是畢昀洲的助理。
“畢昀洲!你怎麼不告訴我今天是二次調解?”虞可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被矇在鼓裏的憤怒。
他沒回答虞可的質問,而是順勢扣住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往裡帶。
再次踏那個悉的調解室,座位依舊,氣氛卻比上次更加凝重。
邢一鳴的出現,似乎在畢昀洲的預料之中。
全場唯有虞可一個人像是誤高階局的局外人。
隨著法和書記員推門而,原本細碎的談聲瞬間湮滅。
“我再重申一遍紀律。這是調解室,不是菜市場,更不是人攻擊的角鬥場。今天大家把能讓的條件都擺在明麵上,能談就談,不能談就法庭見,聽明白了嗎?”
他緩緩起,目落在低頭著的葛慧上。
葛慧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了畢昀洲一眼。
法聞言,轉頭看向畢昀洲:“被告已經做出了巨大讓步,原告,你們呢?”
“10萬?”秦瑞霖簡直氣笑了,“畢律師,這算哪門子巨大讓步?”
“畢律師,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葛小姐現在的經濟狀況,認下那11萬已經是砸鍋賣鐵了,你讓再額外承擔10萬賠償,這無異於殺人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