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律所進了心照不宣的魚模式。
然而,一份加急順快遞打破了這種平靜。
畢昀洲正盯著卷宗出神,突然被一通電話去開急會議。
幾個資深合夥人正圍坐在桌前,神肅穆,桌上擺著一份剛拆封的檔案。
“怎麼了?如果是為了張偉澤砸頭那點事,我昨晚已經寫好應對方案了。律協要是真吃飽了撐的要查‘茶正當防衛案’,我隨候……”
畢昀洲一愣,接過那份紅標頭檔案。
但下一秒,他又像是想通了什麼一樣,冷不丁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
畢昀洲收斂了笑意,指尖輕輕挲著那份立案通知書的邊緣。
“各位,作為盛和的一員,我深知職業道德的重要。既然有人實名舉報,我接組織調查。我會完全配合律協的所有程式,絕不讓盛和的招牌損。”
“是,就這。”畢昀洲看了一眼腕錶,“既然已經立案,我們在這裡討論也沒有什麼意義。正不怕影子斜,隨他們去查。剛好,週末我有點私事要理,今天就不加班了。各位,先走一步。”
“哎!老畢!你給我站住!”許維寧隨即追了出去。
“舉報”這兩個字,讓虞可握著滑鼠的手猛地一。
畢昀洲見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擰,反手扣住許維寧的手腕,暴地將他扯進了辦公室。
門外,虞可的心率瞬間了節奏。
下意識地站起,腳步不由自主地往那扇閉的門挪。
還沒等靠近,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拉開。
虞可看著許維寧離去的背影,心裡更慌了。
辦公室,畢昀洲坐在轉椅上,背的影顯得有些落寞,卻又著運籌帷幄的從容。
“畢律師……”小聲開口,“剛剛我聽到許律師說舉報……你是被舉報了嗎?”
“為什麼舉報你啊?”虞可往前走了兩步,“是因為上一次我砸張偉澤那個茶的事嗎?是不是他去告你教唆暴力,或者縱容下屬?”
他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嗯。”
虞可的心瞬間沉到了馬裡亞納海。
虞可無話可說,悻悻地退出了辦公室。
雖然是職場菜鳥,但也知道“律協立案”四個字的分量。
一旦背上汙點,哪怕最後查清是誤會,那層灰也難免會落在他的職業生涯上。
心如麻地盯著電腦螢幕,右手下意識地向桌角的臺歷。
還有五天。
到時候,紅本變藍本,和他之間那原本就脆弱的線,就會被法律這把剪刀徹底剪斷。
虞可死死盯著那個日期,眼眶一陣陣發酸。
眼不見,心不煩。
*
畢昀洲回來時,周籠罩著一層比深夜更濃重的低氣。
“辛苦了,王阿姨。先放那兒吧,我沒什麼胃口。”畢昀洲隨手將公文包往沙發上一扔,隨即頭也不回地鉆進了書房。
虞可心裡咯噔一下,連王阿姨這種局外人都看出他的反常了。
直到快十一點,書房裡依然沒有靜。
“進。”
“那個……菜在外麵都涼了,你還不打算吃嗎?”
“……”
“吃不吃,死算了!我鹹吃蘿卜淡心乾嘛呀?”📖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