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店外的深夜,風裡帶著幾分涼意。
眾人結完賬,三三兩兩地在路邊打車散場。
虞可尷尬地把手機往後藏了藏,出一個微笑:“不用啦,我回那兒坐地鐵方便的,正好散散食,你先走吧。”
虞可在前臺結賬時瞄了一眼賬單。
三十來號人,算下來每個人要攤三百多。
虞可了兜裡那點的餘錢,咬咬牙:還是地鐵吧,剩下的路就當是極限拉練了。
客廳裡,畢昀洲還沒睡。
虞可本來就累得想哭,一看到他自己的“命子”,下意識就想大喊“別我資料”。
生生把火氣掐斷了,隻悶聲悶氣地小聲說了句:
畢昀洲聽見了。
虞可趕步上去,將資料一把抓過來攏到懷裡。
客廳裡的空氣凝固了片刻。
“我對我昨天晚上在辦公室裡說的那些重話……向你道歉。”
瞪圓了雙眼,不可思議地轉過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作為你的領導,在職場中我確實沒有控製好緒。我向你道歉,僅針對我的態度道歉,不代表我認為你的魚行為是對的。”
客廳裡,虞可一個人抱著書傻站著。
虞可神經質地搖了搖頭,“一定是幻覺……我這兩天熬夜太兇,已經出現幻聽了。趕睡,再不睡,下次可能就不是幻聽,是直接看到太了。”
早上的鬧鐘盡職盡責地響了一遍又一遍。
聽著那此起彼伏、愣是不醒主人的鬧鈴聲,他終於忍無可忍,推開了臥室門。
“真夠行的。”畢昀洲咕噥了一句,順手關掉了鬧鐘。
水霧漫天,連對麵的大樓都看不真切。
算了,今天就再縱容你一次。
猛地坐起,看清螢幕上的數字後,驚恐的尖卡在嚨裡:
瘋了似的一邊套服一邊往外沖,推開門卻發現畢昀洲竟然還悠閑地站在客廳裡看雨。
畢昀洲指了指窗外劈裡啪啦的雨聲:“雨太大,路不好走。”
三分鐘後,背著包,貓著子準備悄悄拉開大門。
“打傘唄。”虞可頭也不回,心裡全是遲到扣錢的疼。
虞可瞪大了眼睛:“坐你車?那要是被發現……”
虞可握著門把手猶豫了兩秒。
與其狼狽地遲到,不如舒服地遲到。
這可是虞可第一次蹭到畢昀洲的車。
“在職場裡,不要隨隨便便坐後排,除非你想把我當你的專職司機。”
外麵的雨勢雖然小了些,但早高峰疊加大雨,路麵徹底癱瘓。
這時,許維寧的電話打了進來,畢昀洲順手劃開外放:“老畢,怎麼還沒到?全組等你了!”
結束通話電話,畢昀洲無意中往旁邊一掃,整個人都驚呆了。
早上鬧鈴響了半小時不醒,現在這種環境居然能秒睡?
突然,前麵的車流鬆了一隙。
車猛地一晃,睡得毫無防備的虞可順著慣,整個人直接向左邊歪了過來。
畢昀洲的作瞬間僵死,左手死死握著方向盤,連呼吸都凝滯了一瞬。
的睫微微,皮細膩得近乎明,甚至還能聽到嚨裡發出的一點點輕微的鼾聲。
畢昀洲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這種行為有些說不上來的“窺”,甚至心臟的頻率也有點。